那女官看着儿子被一群士卒押解着走近,她知道很快儿子就会与其余官员家眷被送去终生挖矿,她那柔弱善良聪明能干的儿子从小没有干过一丝的活计,怎么可以挖矿?在矿场能够活一年吗?
那女官凄厉地惨叫,眼中流出了血泪,厉声道:“岑浮生!这不公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岑浮生淡淡地道:“好人必须有好报,恶人必须有恶报。这真是很难很难很难。百姓亲眼看到好人惨死,尸骨被埋在操场之下,本官将你们凌迟多少次都无法让百姓相信好人有好报了。”
“本官今日为死去多年的人声张正义,这迟到的正义并不是正义。但本官却可以让百姓知道恶人一定会有报应。”
岑浮生看着发抖的官员们,以及被衙役士卒们押解着的官员家眷们,道:“恶人会被凌迟,靠着恶人吃香喝辣的人会终生挖矿,最后骨瘦如柴人不如鬼的死在矿场之中。这就是大楚的公平!”
……
“绿毛药酒案”
、“操场埋尸案”
等案子传开,大楚的百姓再次疯狂了。
有人眼睛发亮:“我还以为官官相护,没想到竟然会玩真的。”
有人不屑地道:“别逗了,一切倒下的官员都是站队问题!”
其余人懒得与“站队男”
争辩,纷纷讨论着该检举谁。
一个女子大声地道:“当然是检举官老爷啊!谁能比官老爷有钱?”
什么官老爷会打击报复等等平时惧怕的事情在巨额银子面前完全不是一回事,只要搏一把成功了,单车变摩托!
有人叫道:“我听说隔壁县有人举报了‘奶粉案’,结果奖励了数万两银子!”
有人大声道:“数万两银子算什么,我听说有人举报了‘拐卖妇女案’,十几个县城的官员都被凌迟了,牵涉的银子至少有十几万两!”
有人拍着大腿叫道:“对!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一票大的,然后改名换姓跑到其他县城去做老爷!”
一群人用力点头,这道理谁都懂,但是大家都是集体农庄的社员,别说知道官老爷的罪行了,官老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有人恶狠狠地道:“那就……”
转头看向农庄管事的办公室。
一群社员用力点头,虽然农庄管事肯定没有官老爷有钱,但是农庄管事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想要挖掘罪行就容易得很了。然后一群社员又愤怒了,怎么还是不知道农庄管事的罪行呢?
有社员低声道:“大家盯着点,互通消息,就不信抓不住管事的把柄!”
一群社员眼睛放光,能不能分到钱无所谓,能够把管事拉下马就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
益州武阳县。
有人不时地在谭大夫的医馆门外逛游几圈。谭大夫的医馆已经关门许久了,透过窗框可以看到里面灰尘都老厚了,听说谭大夫全家都去了别的县城。但依然有人不死心,不时盯着谭大夫家的动静。五万多两银子啊,这笔钱财足以让任何人心中起了杀人抢钱的恶念。
街上有人大声地笑着:“……我检举了某某某,得到了三两银子,哈哈哈哈!……”
他完全不怕说出来,不会有谁为了三两银子就杀了他抢钱的,为了三两银子就会不顾一切的人早几百年就成为了江洋大盗了,哪怕有谁脑子进水会为了三两银子杀人放火,那也去抢劫更有钱的商铺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