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兴奋地跑了过来,叫道:“有个儿童蹴鞠馆开业了,专门培训小孩子踢蹴鞠。”
有人皱眉问道:“是扶南人开的还是大楚人开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扶南人开的,大楚人个个都是官老爷,谁会去开蹴鞠馆?
一群扶南人冷笑了:“自己都不会踢蹴鞠,也配教孩子踢蹴鞠?”
扶南人开的蹴鞠馆开业之后门可罗雀,老板愤怒极了,扶南人竟然不信自己人的蹴鞠?“来人,上街游行,扶南人就该进扶南人开的蹴鞠馆,谁进大楚的蹴鞠馆谁就是扶奸!”
老板自信心爆棚,就不信打出民族蹴鞠馆的口号还没用,总有傻逼信的,过几天再喊新口号,“扶南蹴鞠馆挑战大楚蹴鞠馆”
,然后就说大楚人的蹴鞠馆都倒闭了,立马逼格满满的。
老板得意极了,反正扶南就没有大楚人开的蹴鞠馆,这叫不战而胜。
……
扶南的大楚集体农庄中,一群扶南管事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佘戊戌,规规矩矩地汇报了今天的农庄情况之后,几个扶南管事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管事赔笑道:“官老爷,街上有人谣传大楚开放蹴鞠移民,是真是假?”
佘戊戌笑了,她也听说。她想要含含糊糊过去,免得打击了扶南人的积极性,却又觉得既然要推行公平公正和爱,那就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耍手段。
佘戊戌认真地看着几个扶南管事,道:“大楚从来没有说过可以蹴鞠移民。”
几个扶南管事长长地叹气,他们与佘戊戌打了许久交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蹴鞠移民,就猜到这多半是谣言。一个扶南管事问道:“请问我等扶南人如何才能成为大楚人?”
佘戊戌笑了,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楚对任何国家的土地都没有觊觎之心,只要大楚的国际衙门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会享受幸福和安乐,何必在意是不是成为大楚人呢?”
待佘戊戌离去,集体农庄中的社员一窝蜂地拥进了房间,纷纷叫道:“如何?可能移民大楚?”
“我《论语》背得滚瓜烂熟,我可以成为大楚人吗?”
几个管事脸色惨然,慢慢地摇头道:“官老爷
说,不会接受移民。”
无数社员悲伤极了,大楚是人间乐土,大楚人是高贵的人,若是不能成为大楚人,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一个社员悲愤无比,颤抖着嘴唇道:“我饱读四书五经,做梦都想成为一个大楚人,为什么就没有机会?”
另一个社员泪水沾满了衣衫,只是喃喃地道:“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
更多的社员嚎啕大哭,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明明看到了高处,求而不得,何其痛苦。有社员捶胸顿足:“为什么大楚让我们看清了世界,却又抛弃了我们?这是多么残忍,多么绝情!”
众人抱头痛哭。
一个管事忽然冷冷地道:“且慢!”
他眼神闪着光:“方才官老爷怎么说来着?”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楚对任何国家的土地都没有觊觎之心,只要大楚的国际衙门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会享受幸福和安乐,何必在意是不是成为大楚人呢?’是不是如此?”
一群管事一齐点头,大家都是靠读书和种地双冠军晋升到了管事,博闻强记是基础功,才听过的话没有道理记错了。
那个管事忽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