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蜷缩着很多波斯人,这些人不是乞丐,他们是城中古老的家族的仆役。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在码头边等待大楚的商船。大楚的商船一般在早晨到达,此刻距离大楚商船到达的时间还有些早,但是他们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很多来的迟的其余家族的仆役正神情紧张地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好的位置已经被人抢走了,他们要怎么才能想办法买到大楚的货物呢。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南方的河面上出现了几条熟悉的船只,寂静的码头上立刻鲜活了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
等了一宿的人握紧了拳头。
“都准备好!”
迟到的人们脸色郑重,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暴力插队,但先到的人肯定有防备,未必会有效果。
远处的商船越来越近,船头那一面黑色的大楚旗帜在风中闪闪发光。
幼发拉底河的一天终于正式开始了。
……
“我没有壮阳药,真的没有。”
夏霖在一艘货船上举手发誓。几个波斯贵族礼貌性地微笑着,对夏霖的言语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满头白发的波斯贵族柔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
别的人想要大楚的壮阳药是为了享受幸福的生活,可是他不同,他的孩子在一次感冒引起的疾病中死去了,偌大的家产难道要交给远房侄子班纳特?他几乎就没有见过班纳特,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祖产交给班纳特?
“一个孩子,我只需要一个孩子,是男孩女孩都可以。”
那白发贵族的心中当然想要一个儿子,但是在大楚女官面前提只要儿子肯定会引来愤怒,不过萨珊波斯的平民女性地位低下,女贵族的地位倒还不错,真的有个女儿也能继承家产。
夏霖严肃极了:“就是有神药,你只怕也不成了。”
看上去都有六七十岁了,吃什么药都没用了。
另一个年轻的波斯贵族坦诚无比:“我就是想要幸福的人生,我有十六个妻子,我需要神药让我再娶十六个妻子。”
天地良心,他的语言已经非常地讲究了,换成对面是个大楚男性,他可以把言语更坦诚一百倍。这些言语思想念头行为是不是下流无耻?波斯贵族们从来不觉得开车会是下流无耻的,开车直接画画都行,说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需要药物维系会不会丢人?所有波斯人压根不在意,只要结果正确,过程完全没关系,再说我好你也好,难道是我一个人喜欢吃药?
夏霖瞅了那个年轻的波斯贵族一眼,听说波斯贵族寿命都不长,大部分人没能熬过四十岁,果然是有深刻原因的。
另一个波斯贵族认真地看着夏霖,道:“这些药价格昂贵,大楚只能卖给我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他没有十六个妻子,他有八个孩子,但是在超过一半的平均夭折率之下,就算是太阳神都不能保证他的孩子可以全部活下来,多生孩子是唯一保证家族有继承人的办法,听说阿拉伯贵族有三百多个孩子呢。
夏霖长叹:“我是真的没有啊,这些药数量很少,现在都在印……”
她急忙闭嘴,一群波斯贵族愤怒地看着夏霖,印度人不过是贵霜的狗,有我们波斯人强大吗?有我们波斯人有钱吗?
一个波斯贵族认真地建议:“不如把印度人的份额都给我们波斯,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一群波斯贵族用力点头,为了幸福生活,为了子孙后代,为了人类的延续,双倍价格绝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