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交州各地尽数平定,无数城池化为灰烬,无数山峰成了土山,交州百姓的身上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地桀骜之色,唯有对大楚的畏惧以及深深藏在心中的痛恨。
港口边,大批的大缙降卒和交州人被赶上了船,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将去哪里。
周言在岸边叮嘱石喻言:“……不要心软,别看这些人似乎与中原同源,是我中原王朝的州郡,其实这些人已经有两三百年自立为王,不服朝廷管理,所有的中原的王法对他们而言都是空的,他们的心中只有交州的豪强。你的任务就是杀光所有心中不认为自己是大楚人的人,哪怕杀光了所有人也在所不惜,只要土地在,大楚迟早有人填补这块土地。”
石喻言点头:“我知道。”
她转头看四周惊恐地上船的交州人,笑道:“我会把所有孩子送进大楚学堂,只教儒家的忠君思想,学得好的有饭吃,学得不好的饿肚子,顶多五十年,这交州再也不会有人以为自己是可以独立于朝廷律法之外的。”
十余日后,船队在恒河的入海口附近的港口靠岸。
“下船!”
有大楚将领厉声呵斥。苏小花和夏霖走出了船舱,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往前走!”
有大楚士卒催促着。
陆易斯和周言在楼船上眺望恒河流域的平原,周言叹息道:“真是一块好地方啊。”
横河流域的土地肥沃,气候宜人,若是交给大楚人,并且使用机械化耕种,这里的土地说不定可以养活大楚所有人。
陆易斯看着上岸的大缙降卒和交州新兵,皱眉道:“真的不要一些高止山脉的土著?虽然那些土著懒了一些,但是至少心中没有恨。”
按照胡问静的计划,部分交州新兵和部分大缙降卒会留在恒河流域,而另一部分人却会跟着船队去萨珊波斯。这些经历了屠杀和强行征兵的士兵在交州毫无忠心度可言,但是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忠心度却会提高一大截。
陆易斯对这点有些担忧,刚经历了杀戮的降卒怎么可以信任?若是在萨珊波斯出了乱子可如何是好?她在东高止山脉附近“高价购买”
了一整个土邦国,建立了集体农庄,收益差得她不敢相信,同样是人,为什么高止山的人可以做到不为鞭打威胁,不为食物诱惑,不为死亡恐惧,每天比猪还要懒?这些高止山人刷新了陆易斯对人类的认知,但这些高止山人懒惰到都不会造反,撑门面比较放心。
周言摇头道:“虽然老大的计划是不需要血战的,但是必须提防罗马人和波斯人看穿老大的计划。”
陆易斯点头,远渡重洋,运力极其有限,不能带上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她仍不死心,若是不带这些高止山奇葩懒惰鬼,她就只能带竹州百姓了,她既不想竹州百姓伤亡过重,也不想影响了竹州的农耕,竭尽全力想要减少一些竹州士卒的名额。
陆易斯道:“我就不信高止山人个个都只懒惰无比,一定有人想要改变人生,我一个一个的挑选,总能挑出几千人的。”
海面上有悠长的号角声传了过来,周言转头道:“是陛下的船队到了,还是扶南人的船队?”
大海之上,胡问静看着凭借记忆画得简陋地图。此去波斯湾唯一的风险就遇到大风暴翻船,波斯湾的土人只怕比原始人好不了多少,而一个缺乏耕地和水源的地方也不会有多少人,夺取波斯湾轻而易举。
然后就是以科威特的港口为基地,进入伊拉克的法奥港了。
想来到这里为止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但是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胡问静趴在案几上,仔细研究战略和细节,务求增加容错率,减少误判。
你们误会了大楚了!
萨珊波斯。
法奥城中的百姓已经度过了惊慌期,虽然这些大楚士卒有神灵庇护,能够召唤天降陨石,但是这些大楚士卒却绝不是前来进攻或者掠夺波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