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对自己的魅力值不抱有一丝的希望,在街上走一圈就有无数百姓欢喜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从此吃着野菜米糠都心满意足的美好遭遇那是幸运s的待遇,她必须认清自己,百姓忘恩负义,手下众叛亲离,为百姓努力付出而遗臭万年才是她理所当然的未来,所以她怎么敢认为她可以读几句子曰诗云或者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百姓就会成为道德满点毫无私心?
胡问静从一开始就只想“治”
,而不想“教”
。刀剑和公平公开的律法自然会让百姓不教而教。
胡问静笑道:“你说得对,一万两银子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字,但正因为这笔数字巨大地不敢想象,当贼也抢不到这么大笔的数字,足够让所有人抛弃有风险的抢劫,老老实实地买彩票了。”
“那些不满足现状的人有不劳而获的捷径,那些有贼心无贼胆,在刁民和良民之间摇摆的人可以小小地尝试一次走捷径,这社会中无数觉得人生没有出路,羡慕他人有钱的人立刻就有了希望了。”
胡问静认真地道:“当然,这蹴鞠彩票依然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只能够拖延几年时间。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大楚朝经济飞速发展,人心浮动,十年之后大楚朝经济发展渐渐降速,不再有如今四年走完四百年的光速提升,人心就渐渐地平稳了,眼前就有好日子可以过,何必为非作歹?哪怕为非作歹,也会集中在官府和富商之间,普通百姓只怕‘听说’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模仿了。这世道终究安稳了。”
她还会有其余办法打开更多的上升通道,建立更公平的世界,却没有必要在今日提及了。
王敞默默地思索,问道:“那全民赌博呢?难道也要任由其泛滥十年?”
作为著名纨绔,王敞深深地知道“赌博”
二字的危害,卖儿卖女卖妻卖房卖地的;输红了眼,杀人的;为了筹集几文钱的赌资而抢劫杀人的;贪污公款赌博的;卖朝廷物资赌博的。赌棍只有往下堕落,何曾有底线了?若是全民赌博十年,这大楚朝只怕神仙也救不回来。
胡问静严肃地道:“所以,朕给的蹴鞠奖金是一万两。”
“普通赌博能有多少钱?能赢一次就有一万两银子吗?为了区区几十文钱的赌博被官府抓了苦役,值得吗?”
“朕就是要用一万两银子以及官府的禁赌软硬皆施,杜绝民间赌博泛滥。”
胡问静是设置了防火墙的,挡住区区几年的时间绰绰有余。
王敞依然有很多地方没有想清楚,但是知道胡问静有所考虑,他微微放心,问道:“这蹴鞠……”
胡问静打断他,声音冰凉:“信不信我打死你!”
王敞大吃一惊,何至于此?
胡问静提高了嗓门,厉声道:“一而再,再而三,以为胡某是白痴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王敞惊愕地看胡问静,以前那个面对嘲讽依然谈笑自若毫不在意的胡骑都尉在当了皇帝之后成了被多问几句就翻脸的暴君?果然是屠龙者都会变成恶龙啊。
胡问静猛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杀气:“今天非要打死了你不可!”
王敞卷袖子,打不过也要打,王某是无才无德的纨绔,但是绝不会束手待毙。
胡问静一把推开王敞,冲到了小问竹的身边,厉声道:“你再敢偷喝,我就打死了你。”
小问竹握着毛笔,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胡问静:“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胡问静冷笑:“没用!”
小问竹扑到胡问静的怀里打滚:“姐姐,我就喝了一口而已。”
胡问静在小问竹的屁股上轻轻一掌,喝道:“不做完功课,今晚就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然后满意地转身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王敞,惊讶地道:“你干什么卷袖子?”
王敞毫不犹豫地道:“你不是要打孩子吗?我当然是要拦住你了,怎么可以打孩子,太过分了。”
……
某个城中,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已经有十来个人,一齐围在一张桌子边,有荷官用力摇晃色钟,色子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想要发家致富就要靠赌博,来来来,买定离手!”
众人纷纷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