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狗子又是一斧子砍了下去,鲜血四溅。
柳富贵的媳妇出来一看,尖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转身就逃到了后院。
范狗子抢上几步,一斧子砍在了柳富贵的媳妇的脖子上,柳富贵的媳妇的脑袋立刻落在了地上,鲜血狂喷,范狗子半个身体都是鲜血。
柳富贵的两个儿子跑了出来,一个儿子大哭:“娘亲!”
一个儿子厉声大骂:“狗杂种!你敢杀我娘亲!我打死了你!”
范狗子狰狞地笑,一斧子就将那大骂的孩子的脑袋砍了下来,又反手一斧子将另一个孩子的脑袋劈开。
柳富贵的娘亲死命地合上房门,范狗子一脚踢上去,被柳富贵的娘亲死命挡住,没能踢开,范狗子一斧子劈落,雕花的门立刻开了一个大口子,柳富贵的娘亲凄厉地大叫着逃开。范狗子又是几斧子和几脚,门立刻就开了。
柳富贵的娘亲缩在地上,大声地叫着:“不要杀我,我们是亲戚!我和你娘亲是姨表亲!”
范狗子从进入柳家之后第一次开
口说话了:“你现在记得我们是亲戚了?我要你们还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向我泼水泼尿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们全家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打断我的手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范狗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他只觉心跳得厉害,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和报复的喜悦。
“噗!”
范狗子一斧子砍在了柳富贵的娘亲的脑袋上,然后不停地砍,知道柳富贵娘亲的脑袋稀巴烂。
范狗子大笑着扔下斧头,只觉十年的怨气和仇恨尽数消失,心中愉快地不得了。他出了内院,听见柳家宅院外已经有了尖叫声,他也不在意,可走出了一步,见到了地上两个被砍死的孩子,范狗子心中忽然悲痛无比。
这两个孩子踢过他,打过他,骂过他,向他吐过口水,就在昨天还拿着石头砸他的脚,这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很有可能像他们的爹娘爷爷奶奶一样是个坏人。
可是,就因为踢过他,打过他,骂过他,向他吐过口水,拿着石头砸他的脚,长大后有可能成为坏人,就该被他杀了?
范狗子浑身发抖,所有的愉快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惶恐。他杀了自己亲戚全家,小孩子都不放过,他还是人吗?范狗子听着门外的吵闹声尖叫声,颤抖着逃回了内屋,他不是人,他禽兽不如。
范狗子看到了桌上的剪刀,颤抖着拿了起来,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
柳家门外,一群街坊邻居乱七八糟地说着杀人满门的凶手范狗子与被害者柳富贵全家的过往,不时有人唏嘘。
有人不敢置信地道:“为了六千文钱,至于杀人全家吗?”
六千文钱很多吗?普通百姓眼中六千文钱很多,在有钱人眼中六千文钱不过是一顿饭钱。
有人冷冷地道:“柳家欺人太甚,明明家里有钱,却不肯还钱,这是欺负穷亲戚。”
其余人附和着:“柳家一开始就没想还钱。”
“越是有钱人,越是想要欺诈穷亲戚的钱财。”
有人叫着:“范狗子为什么不报官?”
周围的人嘲笑着:“官府不管家务事的!”
“一家人为了钱争执,官府怎么会管?”
有人望着柳家内一具具尸体,喃喃地道:“柳家以为自己很有钱,可以欺负穷亲戚了,却不知道他全家的命就只值了六千文钱。”
有人长叹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范狗子杀人已经偿命了,柳家欠债却始终没有还钱。”
周围的人唏嘘声更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