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官员皱眉,不明白朝廷又想干什么。
另一个官员道:“种一些也无妨,左右地广人稀。”
其余官吏苦笑,扬州南部也配称地广人稀?但现实就是江南人口稀少,寻找一些空地种甘蔗毫无难度。
……
广州。
一群官员看着朝廷的命令,只觉朝廷脑子不正常,甘蔗会抢占耕地的!纵然是换了占城稻之后亩产量比以前的稻种多,也抵不过因为种甘蔗而损失的耕地的粮食产量。
一个太守冷冷地道:“别说只是说要种甘蔗,没说不许种到稻米,就是朝廷真的下令改稻为蔗,你们敢反对?”
众人沉默,广州从汉末起就与交州一样属于一声不吭就老实投降的州郡,对中原的强大朝廷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如今的大楚朝有强大的海军,纵然是林邑、扶南、竹州等更远的地方都说开打就开打,说并入版图就并入版图了,难道区区广州敢反抗?
以大楚朝的将领们的脾气,敢违抗朝廷的下场不是流放,而是直接杀了全家,甚至诛灭了整个广州的百姓。
一个官员长叹一声,道:“其实陛下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民生的,不会乱下命令,我们老实照着命令做就好。”
众人点头,还能如何?心中再有怨气也要忍着。
那太守道:“本郡良田不多,取出五十亩官地种甘蔗,然后开垦三千亩新地,如此,种甘蔗也差不多了。”
一群官员微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难道还会怕了远在天边的朝廷不成。
……
宁州。
李秀看着公文,微微苦笑,朝廷下令种甘蔗,她能反抗吗?
她轻轻地放下公文,周渝还是很客气的,解释益州也要种甘蔗,这是整个南方的重大政令,不针对宁州或者谁,甘蔗成熟之后朝廷会统一收购。
李秀当然知道不是针对宁州或者她,大楚朝随时可以占领宁州,何必用这种不着边际的小手段?但宁州百姓只怕不这么想。
李秀苦笑,她有些羡慕益州,益州人员成分简单,无非是汉人和氐人而已,随便就能执行集体农庄制度,农庄种什么东西,会不会有收获,社员压根不在意,反正作为社员旱涝保收有饭吃。可是宁州蛮夷的部落多得数不清,她能强行命令蛮夷部落进行集体农庄吗?那只会让好不容易平息的蛮夷部落起兵造反。
“试试看吧。”
李秀决定鼓励可控区域之内的百姓种植甘蔗,若是朝廷收购价格合理,自然会有更多的百姓种植甘蔗。只是,若是影响了耕地,她是不是要从益州调度一些粮食?
李秀深深地叹气,做官真是难啊。
……
洛阳。
“本座不是胡作非为,本座是有明确目标的,本座要酿造葡萄酒!”
胡问静鼻孔向天。
荀勖等人皱眉,他们当然知道葡萄酒,葡萄酿酒之法是跟着葡萄一起从西域闯入中原的,西汉就有了葡萄酒,只是这葡萄酒价格昂贵,且酸味太重,未能广泛流传,华夏依然是米酒为主。
荀勖道:“陛下是想要用葡萄酒代替米酒……”
一群官员盯着胡问静,大规模种植葡萄酿酒代替米酒倒是好事,毕竟用粮食酿酒实在是太奢侈了,饭都吃不饱,怎么可以用粮食酿酒?想想自然灾害期间全国人民没饭吃,却用粮食酿酒,且销量大增的那些家伙真是王八蛋啊。
荀勖道:“……还是要卖到海外?”
一群官员皱眉,葡萄酒本来就是从西域引进的,再返销西域可能吗?只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