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万有引力?”
“为什么天上掉下雨点打在头上不会打破了头?”
马车内的学子们收敛复杂感动的心情,认真地道:“放心,我等一定会告诉你们怎么学习格物,绝不藏私。”
大楚各州郡建立起了无数格物学堂,无数学子经历了学堂生活之后茅塞顿开,看《格物》再也不是看天书了。
“我三年后可以参加科举了!”
如此这般的嚎啕大哭声响彻大楚每个角落。
……
数条海船慢慢地靠岸,几百个男女老少摇摇晃晃地抢着上岸,然后跪在地上吐着清水。
一个负责接收的将领皱眉道:“只有这么一点?”
海船的将领道:“应该还有,走到江海边需要时间。”
那负责接收的将领点头,道:“陆易斯将军说了,若是可以,尽数送到这里也无妨。”
他看着那几百个跪在地上吐清水的百姓,虽然这些人都是儒家子弟,对陛下并不忠心,但是这些人终究是汉人,沟通起来成本低,在那些土著眼中与己方是一伙的。
远处数百骑赶来,那将领苦笑,陆易斯将军亲自来了。
陆易斯看了人数,很是失望,长叹道:“你们就不能劝劝陛下,不要杀了,尽数送到我这里,废物也有利用价值。”
朝廷对马来人的地盘重新命名,叫做“竹州”
,而那一段小小的海峡定名为“火石海峡”
,正式纳入大楚的版图。以此看朝廷还是很重视这一块地方的,但是多送一些汉人过来会死啊。这竹州面积巨大无比,在陆易斯看来几乎与扬州仿佛了,如此巨大的地盘只靠她带来的三千人怎么够用?而那些狼牙修人和扶南人她可不敢信任。
海船的将领苦笑:“我一定会向朝廷禀告。”
陆易斯摆手,她向一个低级将领抱怨有什么用?她已经写公文给胡问静了,杀人立威不如发配边疆,送到这竹州绝对比杀人立威更有效果。
她催马到了那数百个儒家子弟面前,那些人有的已经是老朽不堪,有的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如今个个憔悴无比,显然被流放以及出海的遭遇让他们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陆易斯毫不同情,竟然敢与开国皇帝硬杠,这是没把皇帝放在眼中了?或者真的以为有“儒”
字写在脑门上就没人敢动他们了?
陆易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大楚竹州的百姓,你们想要活下去,就老老实实地做事。”
数百人惊恐又怨恨地看着陆易斯,有人想要喝骂,宁死不屈什么的,但想到大楚朝的官员杀人不眨眼,只能忍住了。有人愤怒地看着陆易斯,一个年轻女子见了他们这些老者竟然敢骑在马上不下来,丝毫不懂礼仪。有人惊恐地一边吐一边看着四周,只觉这竹州的树木竟然都与中原完全不同,而此刻中原已经是冬天了,竹州却温度宜人,为何会是如此?
陆易斯转头看着远处,一群土著欢快地笑着,搭建着房屋。更远处,一群土著正在开垦荒地,几个士卒在一边讲解动作要领。那些土著非常地老实,认真地盯着士卒们,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听不懂言语,还是没带脑子,怎么都学不会。
陆易斯叹了口气,她在竹州之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子的抵抗,大楚士卒一到,然后射死了几个那只长矛穿着树叶的土著奴隶主的士卒,其余奴隶就毫无反抗的听话了。
陆易斯永远记得当这些近乎麻木地接受奴隶身份的土著茫然又理所当然的忍饥挨饿的看着大楚士卒开锅煮水,然后在大楚士卒取出野菜饼野菜粥递给他们的时候,那脸上绽放的幸福。
陆易斯在这一刻真正的理解了胡问静的社(会)主(义),理解了公平,理解了她、胡问静、大楚不是这个岛屿上的土著的征服者。她、胡问静、大楚、社(会)主(义)是这个岛屿的解放者,是带给所有人幸福生活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