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华丽的男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嚎啕大哭:“陛下,陛下!你终于来了!”
他不等胡问静问话,大声地道:“草民是武垣孙家子弟,我等是武垣附近十里八乡的汉人百姓,愿意为陛下为前驱,攻陷武垣,杀光胡人。”
那孙家子弟并不知道胡问静究竟做了什么,但数万鲜卑铁骑南下,只有数千鲜卑士卒惊恐地逃回来是事实,白痴都知道胡问静打了胜仗,作为地方小门阀就要机灵,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孙家的人仔细地分析过胡问静,与胡问静讨价还价是不理智的,既然胡问静赢了,他们就必须全力支持胡问静表明忠心,为此孙家不惜一切代价。
那孙家子弟大声地道:“凡我汉人子民拿起刀剑,杀向胡人,不从者杀无赦!”
那孙家子弟身后数千人一齐大喊,这句话他们练了很久了,此刻喊出来整齐无比。
“杀!”
那孙家子弟大声地叫着,然后带人避过城门,从某个城墙缺口翻(墙)而入。
武垣城内的鲜卑士卒悲愤无比,垃圾城池!破烂城池!
有鲜卑士卒大叫:“我们逃不掉的,杀了汉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有赚!”
一群鲜卑士卒大声应着,跟着那勇士冲了上去与武垣百姓厮杀,却有大量的鲜卑士卒转身就逃。
有鲜卑士卒叫着:“吃人的妖怪在南门,我们从北门逃走!”
有鲜卑士卒刀剑铠甲统统不要了,只要能够逃走什么都不重要。
城外,胡问静的数千人齐声欢呼:“万胜!万胜!万胜!”
半个时辰之后,武垣城内杀声消失,城门缓缓打开,数千武垣百姓跪在血泊中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问静带着大军缓缓进城,三四千士卒趾高气昂地经过那些武垣百姓,有武垣百姓微微抬头,看到一些年轻女子的手中拿着的物品,忽然浑身发抖。
越来越多的武垣百姓看清了那些年轻女子手中的胡人手脚人头,以及牙齿印,第一次发现“吃光胡人”
竟然不是胡说八道。
那孙家子弟看着一个年轻女子手里被啃了半个的胡人人头,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急忙深呼吸,但心中对投靠胡问静能够升官发财的信念越来越少,随之而来
的是深深地畏惧。
吃人的人!吃人的军队!吃人的皇帝!
哪怕吃的是胡人,照样毫无人性照样不是人!
那孙家子弟强颜欢笑,跪在地上对着胡问静拱手道:“陛下稍等,草民立刻准备宴席为陛下洗尘,只是山野之人未有美食,请陛下海涵。”
胡问静道:“不用了,地上不就是朕的食物吗?”
那孙家子弟看看地上的尸体,再次眼前一黑,终于没能挺过去,直接晕了。
无数武垣百姓死死地捂住了嘴,却依然无法抑制的惨叫。
远处,数百年轻的女子被武垣百姓从城池中驱赶了出来,领先的一个武垣百姓谄媚地禀告:“陛下,这些女子都是从了鲜卑胡人的贱人。武垣城被鲜卑胡人占领,这些女子不思为国捐躯,竟然降了鲜卑胡人,供鲜卑胡人(淫)乐,实属罪该万死!”
其余武垣百姓用力点头,鄙夷地指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愤怒地唾骂:“你是汉人女子,怎么可以与鲜卑胡人睡觉?”
“你若是有廉耻心,就该自尽!”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们全部该死!”
“你们投靠了鲜卑胡人,你们个个都是叛徒汉奸,该杀!”
一群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怔怔地看着四周的人,都是武垣附近的百姓,乡里乡亲,怎么可以随意地诬陷她们?知道她们中好些人被胡人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