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颤抖着给自己和其余人打气:“不要怕!胡人也是人,胡人比我们差远了,我们是汉人,杀胡人就像杀只鸡一样。”
好些人惨叫:“我连鸡都没杀过!”
有百姓看着高高的泥土高墙,不敢置信地道:“那是什么?为什么胡人有这么高的墙?这还怎么打?”
根本不用什么作战经验,只要看别人站在一丈高的地方就没有任何理由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只觉自己的脑袋,心脏,胸口尽数在暴露在对方的刀剑之下,而己方只能砍到对方不重要的脚丫子。
胡问静看着泥土高墙,镇定无比:“传令,准备进攻。”
命令一层层地传达下去,一个个百姓的队伍开始列阵,有人哭喊,有人倒在地上不能动,有人拍着大腿嚎哭。
沈以泽四下张望,心头没来由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她整个家族的人都被抓入了军中,却被编入了不同的队伍之中,她知道自己与家族中的兄弟姐妹以及各个长辈肯定都逃不掉一死,她也不怨,她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她很清楚普通人的性命在乱世之中就是这么的卑贱,任何一个草头王或者山贼都能让普通人灭门。只是沈以泽放不下家族之中的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才几岁,怎么也不能打仗的,能不能放过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沈以泽四下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出现在战场之中,心中很是欢喜,她与那几个孩子其实没什么很深的感情,堂哥堂姐的孩子而已,日常见面也不算多,有时候还很想打那些熊孩子。但她此刻知道这些孩子不用战死在沙场之上,心中不由自主的欢喜无比。
有中央军士卒厉声叫着:“杀胡人!”
沈以泽跟着无数人一齐怒吼:“杀胡人!”
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拿着一根烧火棍都觉得有些重,她怎么可能杀得凶悍的胡人?唯有一死而已。
泥土高墙之上,无数胡人大声地叫嚷:“汉人过来受死!”
有胡人赤(裸)着上身,长刀拍打着胸脯,大声地叫着:“来啊,向你胡人爷爷的这里砍!”
沈以泽只觉浑身发抖,这些胡人真是凶狠啊。
胡人们大声地叫着:“汉狗!老子要吃了你们,扒了你们的皮!”
“两脚羊!我要吃两脚羊!”
沈以泽面如死灰,这就是她的下场?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想死,更不想被胡人吃了。
“呜~”
号角声中,中央军将领们在一个个方阵前大声下令:“前进!”
无数百姓士卒磨磨蹭蹭地前进,眼看距离那泥土高墙只有十几丈了,有百姓的惊恐到了极点,扔下手中的柴火棍,大叫一声,转身就逃:“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
那百姓所在的百人方阵之中立刻有几十人跟着一起逃跑:“快逃啊!”
泥土高墙之上,刘曜与无数胡人放声大笑:“汉狗!”
“胆小鬼!”
“我一个人杀几百个两脚羊!”
胡问静的军中,无数方阵的百姓士卒望着那逃跑的几十个人,心中同时涌起了一个念头:“要不……我也逃吧……”
“噗噗噗噗噗!”
令人浑身发寒的箭矢入肉声中,那几十个逃跑的汉人百姓士卒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胡问静带着十余骑越众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到了那几十具尸体前,一跃下马,然后砍下了那些人的头颅,高高的举起,四周数万汉人百姓士卒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