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会在哪里与我决战?会采取什么方式?”
胡问静闭着眼睛,细细地思索着,算错一步就可能嗝屁,真是一点点都大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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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常山郡石邑。
刘曜负手而立,站在泥土高墙之上向南远望,该死的平原毫无遮挡地一眼看到了地平线的镜头,他心中大骂,若是有个山该多好啊,他就可以在山中埋伏胡问静,杀得胡问静落花流水。
不过,刘曜又笑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在邯郸吃的亏都是有价值的,他此刻站立的泥土高墙就是从邯郸学来的。不需要高山,不需要石头围墙,不需要木头栅栏,他只需要发动所有人开始挖泥土,一日工夫就有了丈许高的泥土高墙。
刘曜大声地笑:“汉人说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刘曜用胡问静的战术打败胡问静,这就是天意。”
刘曜身后的胡人将领们急忙跟着大笑:“将军神勇!”
“将军智慧过人,诸葛亮和司马懿都不是你的对手。”
“有将军在此,天下无敌也。”
有将领鄙夷地看着远方,大声地道:“胡问静本来就是将军的手下败将,何足为惧?”
他崇拜地看着刘曜,大声地道:“将军与胡问静初次作战,跳入了胡问静的陷阱,不利,大败而归……”
他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将领,大声地道:“……这也不需要遮掩,我们匈奴人都是直肠子,弯弯道道什么的不是我们胡人的性格,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再赢回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匈奴将领盯着刘曜的眼睛,道:“将军第二次与胡问静战不就是打赢了吗?杀得胡问静像条狗一样四处逃窜,晚上睡觉都睡不着,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就是将军的威武!”
刘曜微笑点头。
那匈奴将领继续道:“为什么第一次大战将军大败,而第二次大战将军完胜?那就是汉人说的‘以虞待不虞’,那就是‘只要用过一次的招数就再也没用了’!胡问静只有那么三板斧,哪里是将军的对手?”
那匈奴将领眼中闪烁着小星星:“今日是将军与胡问静的第三次作战,胡问静对将军有畏惧之心,将军已经看透了胡问静的长短,谦虚地学习了胡问静的长处,舍弃了胡问静的缺点,用胡问静的手段对付胡问静,胡问静焉能不败?”
“我板合提亚尔在此提前祝贺将军大胜胡问静,天下无敌,文丞武蔚,一统江湖!”
那匈奴将领板合提亚尔深深地鞠躬行礼。
刘曜哈哈大笑,只觉这板合提亚尔的言语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是输给了胡问静一次,可是他不是找回了场子吗?要不是胡问静运气好,此刻的尸体已经挂在了城头了。
刘曜望着远处,大声地道:“诸位跟随我刘曜打败汉人,打败胡问静,将整个中原都变成我们胡人的牧场!”
周围无数将领大声叫好,对这次打仗同样很有信心:“一定杀了胡问静!”
听说胡问静强行征用了数万百姓打仗,那又有什么?刘曜同样征用了常山郡的所有汉人胡人打仗,脚下这个高高的泥土高墙就是数万汉人百姓修建的,刘曜也有数万人手,而刘曜主守,胡问静主攻,攻击一方天然不利,胡问静又是远道而来,破胡问静简单极了。
有胡人忽然叫着:“胡问静来了!”
刘曜和一群将领一齐看去,远处地平线上一面黑色的旗帜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缓缓地升起,越来越高,而后是无数士卒大步走近。
刘曜冷笑着:“胡问静,你来送死了。”
……
数万百姓士卒缓慢地前进,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拖延,远处的泥土高墙令人绝望得越来越近,一个个胡人的面孔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