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瓘笑了,不再抱有期望,道:“胡问静花招很多,她用各种出人预料疯疯癫癫厚颜无耻的举动掩盖着她的真实性情。想要揭破迷雾看穿她的真实性情,猜到她的底线,预判她的举动很难。老夫也不敢确定一个性格极端的人会怎么做,毕竟老夫不是胡问静的眼睛和耳朵,不知道胡问静做判断前到底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会不会因为一件小事情忽然走了极端。”
“不过,胡问静不小心暴露过她的最后的良心。”
卫瓘冷笑着:“关中!”
……
小问竹蹲在草地上,认真地看地上的小草,这是新长出来的,绿绿的,带着光泽,好像很嫩,她轻轻地摸着,真的很软很软。
贾南风跑了过来,一把扯住小问竹,道:“快跟我去找你姐姐,你姐姐又要做危险的事情了!”
小问竹原本撅着嘴,不满意被贾南风扯着,一听之下立刻飞快地跑,大声地叫着:“姐姐!姐姐!”
小问竹冲进大堂,没看见胡问静,又急忙跑进后堂,依然没看到胡问静,眼眶里立刻有泪水打转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姐姐!”
“我在这里!”
小问竹转头,看到远处的操场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跑了过去,扑到胡问静的怀里,任由胡问静身上的汗水沾了她一身,她叫着:“姐姐!”
胡问静大惊失色:“被人欺负了?”
没道理啊,还有人敢欺负胡皇帝的妹妹?难道是某个十来岁的贵公子?拉出去砍了!
贾南风跟着赶到,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想要带着几百人去冀州杀胡人?”
胡问静否认:“胡说八道!”
贾南风催促小问竹:“抱紧了你姐姐,不然她要去送死了!”
小问竹急忙死死地抱紧胡问静的脚,双脚也缠了上去。
胡问静瞅小问竹:“你太容易被人骗了,姐姐才没有要去送死呢。”
小问竹不理她,只管死死地抱住
贾南风冷笑:“你瞒得住小问竹,瞒得住回凉炜千,却瞒不住我!”
她斜眼看胡问静,本宫宅斗不如你阴狠毒辣手段复杂套路深沉,但是本宫还是有眼力的!
“冀州胡人肆虐杀戮汉人,以汉人为两脚羊,你能不管?”
“若是出动大军,莫说粮草补给不足,哪怕有了粮草,又需要使用多少民夫?此刻马上就要到了春耕时节,若是耽误了耕种,秋天吃什么?”
贾南风一边说,一边注意到胡问静张大了嘴,心中很是得意,以为她蠢?她只是不熟悉一些事情而已,只要遇到熟悉的人或者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如胡问静?胡问静在她的眼前几乎是透明的,她一眼就能看穿胡问静的心思。
“兵力不足,影响耕种,灾民遍地,饿殍遍野,你是绝对不会让手下的子民饿死的。但是你又不能忍受冀州幽州的胡人杀尽吃光汉人。”
贾南风盯着胡问静的眼睛,厉声道:“两难之下,你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选择第三条路。”
人人都在等胡问静送死
操场之上没什么人,也没有风,稻草人上被打断而突出来的秸秆一动不动。
贾南风轻轻地拂袖,微风带着她的得意和自信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