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转过头,再也不看被他轻易推入深坑的石勒,江湖上再也没有这号人了,以后冀州幽州司中的胡人只知道有刘曜不知道有石勒。
贾南风看着匈奴人嚣张跋扈,反而大喜:“胡人战马力疲,应该趁机出战,斩杀敌酋!”
她远远地看着胡问静,胡问静此刻应该带领数百骑兵精锐直冲胡人阵营,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斩杀胡人头领,胡人分分钟就会崩溃。
可是胡问静老老实实地站在军中,丝毫没有带骑兵冲锋的意思。
贾南风脸都青了,大骂:“胡乌龟!”
小问竹眨眼,握紧拳头对着贾南风大叫:“你才是乌龟!你才是乌龟!”
司马女彦看着问竹姐姐和娘亲吵架,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她该帮谁?
小问竹看看司马女彦,认真地道:“娘亲是最亲的,你肯定要帮你娘亲。”
司马女彦睁大了眼睛:“真的?”
小问竹用力点头:“当然!”
贾南风看着小问竹和司马女彦,忽然有些心疼,小问竹心里还是想着娘亲的。她伸手将小问竹和司马女彦都抱在怀里,道:“我有好吃的糕饼,你们要不要吃?”
刘曜望着远处紧缩的汉人方阵,一根根长矛向外,宛如刺猬,这是准备应对骑兵冲阵?
刘曜笑了,胡问静不过如此,他举起了手臂,大声地叫道:“草原的雄鹰们,今日杀了汉人的皇帝,将有太阳的地方尽数变成我们胡人的牧场!”
无数胡人大声地欢呼,仿佛已经赢了大战。
刘曜厉声叫道:“草原的雄鹰们,杀汉人!”
纵马疾驰。万余匈奴骑兵跟着刘渊冲了出去。
胡问静冷笑道:“蠢货!”
举起了手臂,悠扬的号角声立刻响了起来。
刘曜根本不在意胡问静有什么动静,或者如何调整阵型,他根本不需要管胡问静的任何举动,他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够了。
刘曜一带缰绳,冲向胡问静大军的战马转向围着汉人士卒打转,他估计着距离,看着那些汉人长矛兵,又是不屑又是满意,大声地下令:“换弓箭!”
万余匈奴骑兵同时收回了刀剑长矛,取出弓箭,就在疾驰的战马之上弯弓搭箭。
贾南风脸色大变,该死的胡人竟然想要用骑
射!这怎么防备?她怒视胡问静的背影,厉声骂道:“胡问静!你个缩头乌龟害死了自己!”
小问竹开始挣扎:“你才是乌龟,你才是乌龟!”
贾南风死死地扯住小问竹,又命令盾牌兵靠近靠近再靠近,乱箭之下唯有躲在层层叠叠的盾牌之后才微微有些安全感。
石勒看着万余匈奴骑兵绕着胡问静的大军打转的时候就知道大局已经定了,心中只剩下万一的希望,眼见匈奴骑兵就在小跑的战马之上弯弓搭箭,他心中再无一丝的侥幸,喃喃地道:“果然是骑射啊。”
石勒的心中满是苦涩,羯人大军之中只有刀剑棍棒,偶尔有羯人自带的只能射丈许内的兔子的猎弓在军中又有什么用?羯人没有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
石勒握紧了拳头,骑兵,弓箭,只要有了这两件法宝,他就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刘曜在战马之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寒风,大声地下令:“准备!”
他再次放慢了战马的速度,马背上射箭看着很帅,其实风险很大的,射不准是小意思,搞不好马儿微微一个颠簸,双手脱缰且注意其他地方的骑兵立马就从马上摔下去了,若不是为了耍帅吸引羯人投靠他,刘曜绝不会采用这种愚蠢的战术,老实利用骑兵与汉人保持距离慢悠悠射箭多好。
刘曜心中想着:“只射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