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前到处都是尸体,唯有卫密惊恐地站在尸体堆中,惊慌地盯着四周的匈奴人,厉声道:“为什么要造反作乱?我父亲待你们不薄,给你们吃穿,助你们过冬,你们就如此恩将仇报吗?”
一群匈奴人恶狠狠地看着卫密,厉声道:“你现在还要欺骗我们!你要杀尽我们匈奴人,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卫密愕然道:“你们胡说什么?你们受了奸人的挑拨了!”
一群匈奴人微微犹豫,卫瓘对他们还算不错,比夏侯骏等人好多了,至少没有抓他们做奴隶卖了。有匈奴人却指着卫密道:“大家不要上当,他们杀了刘聪,杀了刘裕!这是要杀尽我们匈奴人的英雄啊!”
无数匈奴人立刻大怒,恶狠狠地看着卫密,厉声怒吼:“杀了他!”
几十人乱刀砍下,卫密瞬间被砍成了肉酱,如同不久前被杀的刘裕一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匈奴人大声地欢呼,仿佛几十年来的压迫尽数受到了发泄。
刺史府外,王浑听着欢呼声,淡淡地笑了,转身问王济:“可杀了卫恒?”
王济点头:“已经杀了。”
卫恒娶了王浑的女儿,对太原王家毫无防备,就在家中被砍死了。
王浑微笑着,卫瓘以为王家是他的姻亲,只要卫家发达了,王家就会攀附卫家。可是王浑不这么想,太原王家也是豪门大阀,人才辈出,无数人在朝廷为官为将,太原晋阳更是王家的根基,凭什么要成为卫瓘的附庸?若是并州能够夺取天下,那么这夺取天下的雄主也该是太原王家,哪里轮到卫家?
王浑不屑地道:“卫瓘老匹夫,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老夫的吗?今日老夫让你知道什么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王济问道:“父亲,是不是由我率一军断了卫瓘的退路?只要守住了介休县,一粒米都到不了卫瓘的军中。”
王浑摇头:“且不要心急,若是此刻切断了卫瓘的粮道,卫瓘立刻崩溃,反而便宜了胡问静,我等不妨等卫瓘与白絮两败俱伤,这才一举杀入洪洞县。”
王浑微笑着,其实不用他费力的,刘渊自然会回来替儿子报仇。他傲然看着王济,道:“记住了没有?这才是借刀杀人。”
卫密杀刘裕也好,刘渊杀卫瓘也好,这都与太原王家无关。
王济用力点头:“是,父亲的计划天衣无缝。”
心中却有些困惑,刘渊真的会以为刘裕之死与太原王家无关?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计谋有些一厢情愿,但是好像根据从小学习的计谋的规则又确实好像没错。
到底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2021091721:14修改错字。感谢读者“18134023”
捉虫。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个不同的未来
第四道泥土高墙之前的并州士卒退去,四周的农庄士卒大声地欢呼,白絮也大声地欢呼着,但那只是嘴巴在欢呼,面孔在欢呼,她的眼神之中一点点喜悦都没有。
白絮打死没想到卫瓘会采取慢悠悠挖塌泥土高墙的策略,更没想到高大威猛的泥土高墙意外的容易塌陷,赶时间制作的泥土高墙好些细节处理的粗糙,没有夯实,又过于高了,导致有人在底下挖根基,上面的人根本无法阻止。
白絮大声地欢呼着:“必胜!必胜!必胜!”
心里无奈极了,她习惯了胡问静手下的打仗风格,讲究的是其疾如风,进攻也好防守也好,双方都抓紧时间不肯浪费一丝一毫,她第一次遇到了“正统将领”
,打仗的步骤慢得像乌龟一样,宁可用挖烂泥这种耗时耗力的方式破解泥土高墙,更郁闷的是卫瓘的进攻节奏也是标准而正统的,打一打,歇一歇,白天打,晚上不打,或者晚上偷袭,偷袭失败后白天就休息,似乎打算在小小的洪洞县外的泥土高墙前花上个月。这个堪称“正统的”
作战节奏直接粉碎了白絮的防御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