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看着城外的胡人队伍,再也不敢小觑了身边满身是伤的士卒,这些人个个经历了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大战啊。
胡人大军慢慢地到了金锁关前七八里地,胡问静冷笑:“这是要安营扎寨了?”
一群人点头,这个距离立下营寨那是常识。
胡人大军继续前进,胡问静大喜:“遇到个菜鸟!竟然不休息就立刻攻城!”
周处仔细地打量那支胡人大军,没有从士卒的脸上看到彬县城外那两三万胡人的猖狂和绝望,不像是随时可以不顾生死进攻的人。
胡人大军不断地逼近,金锁关上口令声不绝于耳:“弓箭手猪呢比!”
“滚木礌石准备!”
“第一排士卒,上前!”
一群百姓拿着各种武器颤颤悠悠地站到了城墙边缘,看着下方数不清的胡人就感觉脚都软了。
陈酿厉声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无数百姓条件反射一般跟着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有百姓看着越走越近的胡人,忽然颤抖了,扔下刀剑大哭:“我不敢!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站在一侧的士卒柔声道:“不要怕,拿起刀剑,只要胡人来了就是一刀,这里好几千人都是杀过胡人的,杀胡人很容易的。我在半个月前还是种地的呢。”
那哭泣的百姓只是大哭:“我是家中独子,我不行的,我要回家。”
在地上爬着向后逃。
“噗!”
那哭泣的懦夫后颈上挨了一刀,鲜血四溅,半个脑袋耷拉在了地上。
四周好些百姓尖锐地大叫。
那个好脾气的士卒拖住那尸体的脚到了城墙边,随手扔了下去,转身狞笑:“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个女子尖叫着逃走,才跑出几步就被一个士卒一枪捅穿了肚子,冷冷地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那个女子还没有死,痛苦地惨叫:“救我,救我!”
却被几个士卒拎住了手脚,扔下了城墙。
周围无数百姓听着城墙下那女子的身体坠地的沉闷声响,骨头断折的脆响,以及那女子清脆动听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浑身所有鲜血倒流。原来“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不是随便说说的,原来在军法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英俊潇洒的男子、楚楚动人的女子、憨厚温暖的男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壮汉就像一条狗一样不值钱!不,一条狗比这些人值钱多了!至少没有看到官兵杀狗。
轻轻地金锁关内牙齿打颤声汇聚在一起,整个金锁关内到处都是咯咯声,以及尿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陈酿走到了一个老者面前,厉声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刚才那女子退缩了,你为什么不杀?”
那老者涨红了脸,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