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根本不在乎众人的威胁谩骂,大声地道:“官老爷,小人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群社员气愤到了极点,赵六竟然一点点规矩都不讲,大家说好了给他养孩子的,竟然还把大家都招供了出来,他有脸在村里待下去吗?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的!会没脸见祖宗的!
岑浮生看着契约,契约上除了“支队长坚决不说,死后全村养大孩子”
、众人名字和按指纹之外,还有一行字,“此契约有抵抗朝廷集体农庄制之
意,小人无奈写此契约,立刻上报衙门,与这些刁民绝非一伙,以此为据。”
岑浮生微笑着,也不知道这第二十八支队的人是聪明还是愚蠢,竟然敢找算命先生写这种犯了忌讳的契约,以为算命先生是傻子吗?
她折好了契约,契约中的每一个字她在几个月前就看到过了,熟悉得可以背诵出来。
岑浮生对着赵六摇头道:“本官倒是不在乎你们分田到户,若是你们分田到户后能够产出比农庄更高的粮食,本官可以不追究你们分田到户,本官只要粮食。”
赵六愕然,然后松了口气,官老爷亲口说的,那就不怕了。
岑浮生冷冷地问道:“所以,本官只问你,你们支队今年的收成到底是多少?”
赵六摇头道:“各户没有上报,小人实在是不知道。”
岑浮生转头看其余百姓,其余百姓默不吭声,这是官府要征收粮食?这是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凭什么给官府?
十几个人从村子里出来,恭敬地禀告道:“禀告县老爷,各家各户的存粮都已经查验明白了。”
第二十八支队只有区区二三十户人家,又没有防备,进了屋子就能找到粮食。
一群百姓转头,有人就要跳起来大骂,这是破门而入抢粮食吗?却被其他百姓扯住,这个官老爷很凶的,地上都是尸体呢。
那十几个人继续说道:“……小人等估算了秋收到如今的消耗,再根据存粮,估摸第二十八支队今年的收成大约是……”
那十几个人报了一个数字,赵六和一群百姓脸色惨白,这个数字非常的接近真实数字。
岑浮生笑了,但笑容却让其他人浑身冰凉。她慢慢地道:“这个数字是去年的收成的七成。”
赵六情不自禁地点头,确实是去年的七成,今年因为大家都不肯种地,耽误了时节,虽然补种了,但是终究是有些损失。只是因为今年不需要给地主老爷缴纳佃租,这手中的粮食比往年反而多了些。
岑浮生慢慢地道:“你知道隔壁第九支队的收成是多少?”
她不用第二十八支队的社员们回答,继续道:“第九支队的田地不论亩数,还是优劣,几乎都与你们一样。”
赵六和一群社员用力点头:“对!”
两个村子,不,两个支队相邻,有姻亲,有走动,谁不知道谁的底细,两个村子的差别真的不大。
岑浮生道:“可是去年第九支队的收成比你们多了一半。今年的收成……”
岑浮生笑了:“今年你们拖延时间,耽误了时节,这收成没了可比性,不比也罢。”
赵六和一群社员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