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摇头,早知道就带上盾牌的,若是有了盾牌,这些毛竹长矛阵分分钟就被破了。
一个将领笑道:“将军,顶多再过小半个时辰一定就能击溃了敌军。”
他看得很仔细,双方混战许久,战场的空间已经无法让战马助跑冲锋,杜预部所有的骑兵都已经下马步战,苏雯雯部的毛竹长矛在不断的交战中被己方的长刀越砍越短,每短一寸都让那些农庄士卒脸色大变,而一旦两丈长的毛竹长矛短于一丈,纵然对方士气没有崩溃,己方的一丈长的马槊也会开始发挥威力,作为精锐士卒的枪法,战斗技巧将会发挥的淋漓尽致,分分钟杀光了敌军。
杜预点头,微微有些烦躁,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还要再小半个时辰?他知道这点时间不算什么,鏖战七日七夜的战斗都多了去了,可是他就是感到了不安。
王敦真的被胡问静击杀了?胡问静是怎么在开阔的平原击杀了三千铁骑的?难道胡问静调动了数万大军包围谯县?
杜预的心中一个个念头飞快地掠过,越来越是不安。胡问静会不会正在向这里靠近?
“呜!”
一阵号角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杜预猛然回头。
苏雯雯部和金渺部同时欢呼:“胡刺史来了!必胜!必胜!必胜!”
战斗力猛然暴涨,将杜预部击退了数丈。
戴竹厉声大叫:“闪开!闪开!”
拼命地掩护农庄士卒们向两边撤退。
杜预部的将领不是傻瓜,厉声叫道:“缠住他们!死死地缠住他们!”
若是被金渺部士卒脱离了战斗,胡问静的骑兵就会长驱直入,一举击溃了他们。
远处,马蹄声响,胡问静带着百十骑疾冲而至,几乎贴着金渺部士卒的背部勒住了战马。
胡问静厉声喝道:“跟我上!”
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战马,杀入了混战之中,其余百余骑跟着跳下马步战。
一群杜预的手下大喜,数个士卒同时将手中的丈余马槊奋力刺向了胡问静:“胡贼看枪!”
一寸长一寸强,若是杀了手拿长剑的胡问静,敌军立刻崩溃。
剑光一闪,数支坚固的马槊尽数被斩断,下一刻,胡问静的身形已经欺近到了几个杜预手下的身边,剑光闪过,几个杜预手下的咽喉鲜血狂飙,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胡问静身形又是一闪,杀入了杜预部士卒之中,所过之处鲜血飙射,人头飞起。
杜预望着胡问静,愕然:“这就是胡问静?”
一个将领颤抖着道:“这还是人吗?”
一个杜预手下的将领看准机会,从人群中猛然冲向胡问静,一刀斩向胡问静的后背。无数人尖叫:“刺史小心!”
胡问静头都没有回,转身一剑,那杜预手下将领穿着厚厚的盔甲的腰部陡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然后鲜血狂喷。那将领呆呆地捂着腰部,嘶哑着叫道:“你竟然砍开了我的盔甲?”
下一刻,他的身体拦腰而断,大肠小肠盲肠心肝脾胃肾与鲜血疯狂的涌出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