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三毛大惊失色:“你们抓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干!”
一群衙役将他捆绑得严严实实,这才道:“有什么话与县令老爷说去。”
李三毛的家人从房间里赶出来,脸色都白了:“衙役老爷,我家李三毛犯了什么罪?”
李三毛惨叫:“爹!娘!我什么都没做!快救我!”
衙役们将李三毛簇拥着送入了衙门,县令早早地就等在那里,见李三毛带到,问道:“李三毛,今日你是不是在街上意图强行将女子周翠花抓进驴车?”
浑身打颤的李三毛明白了,原来是那个贱人告了他,他立刻不怕了,挺直了身体道:“那周翠花与小人相过亲的,小人有话要和她谈,动作粗鲁了些。”
认识的人聊天,算什么错,大不了打几个板子。李三毛心中发狠,今日受到的屈辱和伤害,下次一定要周翠花加倍偿还。
县令笑了:“总有人以为自己的道理超过了律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日本官叫你一个乖……”
他收敛了笑容,盯着那个男子,冷冷地道:“在你爹妈眼中你是皇帝,在朝廷眼中你连蚂蚁都不如,敢违抗朝廷法令,敢以自己的道理取代朝廷的律法,本官就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什么是朝廷的律法!”
那李三毛大喊:“官老爷,我真的与周翠花相过亲的,我真的认识她。”
县令微微摇头,自己真是愚蠢了,与这种人说什么道理呢,与这种人讲道理的办法只有一个。他喝道:“来人,李三毛强抢民女,杖一百,徒二十年。”
李三毛凄厉地叫:“我不服,贪官!我不服,你草菅人命!我没错!”
一群衙役抡起板子打下,这辈子没被人打过的李三毛整个人陡然挺直了身体,凄厉地叫:“啊啊啊啊!”
只打了十板子,李三毛就昏死了过去。
“拿水泼醒了,继续打。”
衙役们见得多了,有的是手段让人痛不欲生。
李三毛判了如此重的徒刑,李三毛的家人怒不可遏又委屈无比。
李三毛的爹双目血红,对着县衙大门怒吼:“不就是拉一个贱货上驴车吗?这个贱货这辈子没有坐过驴车,让她做驴车是便宜了她,凭什么就要判我儿子二十年徒刑?”
李三毛的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儿子从小老实,最听话了,对我很孝顺,他就是在街上看到了熟人,想要请她去酒楼吃饭而已,怎么就变成强抢民女了?”
李三毛的爷爷大哭:“贪官污吏贪赃枉法,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了他们!”
李三毛的奶奶拍着大腿嚎哭:“感情纠纷说得清楚谁对谁错吗?清官难断家务案,凭什么都是我家孙子的错?”
一群李家的亲戚举着横幅,敲着锣鼓:“贪官贪赃枉法,期盼青天大老爷拯救良民。”
一群围观百姓出着主意:“你们不用怕,你们有冤情,官老爷不敢把你们怎么样,若是你们告到了京城,这里的官老爷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又是一个百姓道:“对!对!现在不用怕官老爷了,官老爷不替老百姓办事,我们可以去京城告官老爷,颍川郡不是有衙役老爷被京城的大官流放了吗?”
李家的人更加坚定了,春风吹,战鼓擂,不是百姓怕官吏,而是官吏怕百姓。
县衙内,县令冷
冷地坐着,一群官吏的脸色很是不好。这种事情闹大了很容易成为把柄的,妥妥的官逼民反,鱼肉乡里,搞不好门阀一封信就被朝廷罢免了。
一个官员对着衙役怒吼:“那个被拉上车的女子为什么还不来?”
有那女子出面现身说法,怎么都可以解释衙门没有贪赃枉法,断案行之有矩。
一个衙役愁眉苦脸:“那女的不愿来,她说双方的家长认识,撕破了脸不太好。”
一群人怒了,这就是衙门不肯管“感情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