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死死地盯着那熟悉的毛竹长矛,忽然颤抖了:“那是缙人的军队!”
一群胡人士卒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满是歧义的词语,转身要逃,却看见远处数百骑兵牵着战马,冷冷地看着他们。
一群胡人士卒瞬间懂了,惨叫出声:“这座城已经被缙人打下了!”
有人急急忙忙地跪在了地上,道:“给老爷磕头,我投降。”
越来越多的人老老实实地跪下,完全不在乎地上的泥泞和寒冷。
长治县内无数百姓欢呼:“胡刺史!胡刺史!胡刺史!”
一群百姓急急忙忙地拿出酒水瓜果花朵,昨日来不及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今天必须补上,这才显得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
……
并州上党郡北部襄垣县。
夏侯骏缩在被窝中发抖,他现在发烧,咳嗽,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大雨之下逃了两个时辰,到了长治县的村庄后也没有好好的休息,天气晴朗之后立刻就一口气向北部逃窜,越过了好几个小县城,直接逃进了襄垣县才敢停留下来,但这劳累和惊恐之下,夏侯骏毫不稀奇的重病了。
“大夫,大夫!我头疼!”
夏侯骏大声地叫着,那些大夫都是庸医,他吃了好几服药了,不但没有觉得病愈,反而更加的难受了。
几个大夫畏畏缩缩地站在床边,不知道如何是好,给官老爷尤其是给兵老爷看病风险超过利益几百倍,治好了不过是得几个银钱,治不好分分钟人头落地,更糟糕的是兵老爷官老爷不讲理,说要三服药治好就三服药只要,不然就是庸医,挨耳光打板子都是轻的。
夏侯骏的亲卫士卒大多数同样病了,只有几个人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庸医们,不时厉声警告:“若是治不好我家将军的病,就杀光了你们全家。”
一群大夫更加惶恐了,反复地搭脉,可是这治病哪有这么容易的。
夏侯骏大怒:“来人,若是他们今天治不好我,就将他们全杀了。”
他以前不是这么暴躁的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自然是懂得,但是胡问静既然已经夺取了长治县,很快就会向并州其他地方用兵,只怕夺取襄垣县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若是他不能早早治好了病,又怎么逃回晋阳。
夏侯骏大声地咳嗽着,浑身无力,就是呵斥的声音都透着虚弱:“要是晋阳的名医在,早就治好了我的病!”
一群大夫低头看脚趾,心中想着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个声音道。一群大夫佩服地抬头,是哪个名医不要脑袋的说真话了?
卫瓘带着几十个人进了房间,将房间挤得满满的。
夏侯骏见是卫瓘,第一个念头是老东西果然没有进长治县,第二个念头是为什么老东西没有生病。
卫瓘看着满脸通红,不住咳嗽的夏侯骏,鄙夷地摇头道:“当兵者日晒雨淋那是常事,你不过是淋了一些雨水,怎么就病成这副模样?你祖父夏侯渊若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子孙,只怕要从坟墓中跳出来。”
夏侯骏大怒,卫瓘竟然这么不客气?他想要呵斥,可是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只是猛烈咳嗽。
卫瓘挥手,几个大夫出了房间,房间中稍微宽敞了一些,卫瓘取了凳子坐下,淡淡地道:“最新的消息,胡问静取了长治县,正在修整,看来胡问静终究不是铁打的,这淋雨之下也没敢冒然再次疲惫出击,总要调养身体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