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农夫军士卒呆呆地站着,四周的毛竹长矛反复的乱刺,一道道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洒出来。有同袍呵斥着:“二毛,不要发呆!再发呆就杀了你!”
那二毛这才回过神来,机械的抱着毛竹长矛奋力地刺杀,百忙中看那提醒他的同袍:“狗子哥,多谢……”
一根绑着尖锐的石头的木棍准确的刺穿了狗子哥的胸膛,那狗子哥看着胸口的鲜血,慢慢地软倒。
那二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狗子哥,凄厉地叫着:“狗子哥!狗子哥!”
后排的农夫军士卒将狗子哥的尸体拖开,顶上了他的位置,厉声叫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那二毛跟着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眼角的泪水四溢。
一群中央军士卒在第二道战线看着前方的农夫军肆意的收割敌军的性命,看毛竹的眼神再无丝毫的轻蔑,没想到这北方罕见,南方常见的,用来晾衣服,做椅子做篮筐的东西竟然这么犀利。
有中央军将领全神贯注地盯着战线,敌军势众,若是农夫军崩溃了,中央军必须立刻顶上。
并州军的中军之中,夏侯骏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卒围攻之下他看不清战局究竟如何,但是看无数的胡人士卒奋不顾身的冲杀,他就知道胜券在握。这些胡人的命
不值钱,所以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夏侯骏看着远处的血战,夸张的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
卫瓘知道此刻需要配合夏侯骏问一句,“将军为何发笑?”
但他毫无配合夏侯骏的心情,只顾看着前方的战局。
夏侯骏的一个心腹急忙问道:“将军为何发笑?”
夏侯骏指点江山,道:“我笑那胡问静不知地理。”
夏侯的心腹继续配合着问道:“将军何处此言?”
夏侯骏得意地笑道:“从洛阳到晋阳有两条路,一条是近路,一条是远路。近路是洛阳北上,从司州河内郡入并州,经上党郡高都县、泫氏县、长治县等至晋阳。胡问静走得正是这条路。”
“另一路就比较远了,需要从洛阳往西至司州弘农郡,经司州河东郡、平阳郡,这才进入并州,经西河郡介休县、邬县、中都县等至晋阳。这条路比近路至少远了一倍。”
夏侯骏又笑了:“胡问静以为近路自然是好的,可是不知道这上党郡中两侧群山耸立,虽然不能称道路狭窄,但是却毫无军事上的迂回余地,只要在路中间建一城垣,纵有千万大军亦不能偷过。”
“此刻,胡问静不就被本将军堵在了这道路之上了吗?”
夏侯骏仰天大笑,此战必胜,当浮一大白。
卫瓘看了一眼局势,笑道:“此战已经胜矣,老夫老了,顶不住风寒,且回晋阳为夏侯将军设下庆功宴,预祝夏侯将军一举攻陷洛阳,威震华夏。”
夏侯骏哈哈大笑,道:“卫公辛苦了,切要保重身体。”
卫瓘走了更好,史书上当写“并州名将夏侯骏率大军击杀逆贼胡问静”
,完全不用提卫瓘一个字。
“杀!”
震天的厮杀声中,洛阳军本阵中忽然有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呜”
洛阳农夫军众人精神大振:“坚持住!胡刺史出动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一群胡人士卒转身望去,只见数百骑疾冲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