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地里的庄稼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个站岗的士卒低声道,他说的不是这江陵的农庄中的田地。他是从北面并州阖家逃难迁移而来的流民,虽然家老小都在荆州了,可心中的家依然是并州那个荒凉的农村中的破烂屋子和贫瘠的田地,似乎只有那块从小长大的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家。
那个士卒呵着热气,都说南方比北方要暖和多了,这江陵都冷成了这样,并州会不会冻成了狗?他想着老家村里的那些邻居只怕今年的收成会差到令人绝望,心里就有些悲凉,老天爷不给种地的人活路,老百姓还能怎么办?
城门外,有十来骑飞马靠近。
那士卒急忙迎上去喝问:“什么人?”
最近整个荆州都进入了高度战备,任何人进入城池都要查过路引。那些骑兵都蒙着脸,这点那士卒倒是并不在意,天气冷了,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子般,出门在外的人蒙面的不是个两个。
马上个骑士取出荆州府的令牌,那士卒仔细地看了,确定无误,这才放行,看着十来骑快马进了城,他心中还有些嘀咕,看这些人模样似乎赶了老远的路,难道又有什么大变故了?他心中抖了下,悄悄地合什祈祷,佛祖保佑,千万不要打到荆州啊,他还想在荆州安安稳稳地过辈子呢。
刺史府衙。
小问竹在操场上牵着只小奶狗乱跑,最近她玩腻足球了,喜欢上了与小狗乱跑。小奶狗迈着断腿萌萌地跑着,可惜怎么都追不上小问竹,小问竹不时的转头给小奶狗鼓劲:“快点!快点!追上我就给你吃肉骨头。”
司马女彦落在后面拼命地追:“问竹姐姐等等我!”
小问竹停下来等司马女彦,得意地叉腰:“我跑得可快了。”
司马女彦终于到了小问竹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角:“问竹姐姐,我也要玩狗狗。”
小问竹大方的将手中的绳子递给了司马女彦,挥手道:“做姐姐的就是要照顾妹妹。”
她看着司马女彦与小奶狗玩闹,欢快的笑,心里很有几分得意的感觉,她现在也是姐姐了。
几个宫女仔细地看着小问竹和司马女彦,好像出汗了,是不是该立刻回去换衣服,免得着凉。
小问竹才不要动不动就换衣服呢,她转身就跑:“我姐姐说,老胡家的人不用换衣服。”
司马女彦牵着小奶狗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是“老胡家”
,欢喜的跟着叫:“老胡家的人不用换衣服。”
个声音道:“谁说的?”
小问竹转头,看到后院的门口有十几个蒙面的男子站着,她呆呆的看着那为首的男子。
附近几个侍卫这才发现有陌生人进了刺史府后院,立刻手按剑柄跑了过来,厉声道:“站住!”
更有人吹响了报警的号角。
四周立刻有数百人冲了过来,将那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周言拿着根粗粗的狼牙棒,把将发呆的小问竹扯到了身后,对着眼前的十几个男子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心中飞快转念,这十几个陌生人能够进入刺史府衙,只怕刺史府衙之中有内奸,她飞快的下令:“守住所有门口!护住问竹小姐!”
小问竹就是不走,睁大眼睛盯着那个领头的蒙面男子。司马女彦拼命地扯她的衣角:“问竹姐姐,快走!快走!”
司马女彦被教了好几次了,只要刺史府衙之内传出了号角声,她就要立刻跟着宫女往内院深处跑,躲在房间里不准出来,明明问竹姐姐也记得的,为什么今天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