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门阀子弟慢慢地抬头看天空,悠悠地道:“天气凉,岑家该灭亡。”
一群门阀子弟毫无意见,小小的岑家能够在浚仪县苟延残喘的唯一理由就是岑浮生与颍川荀氏有些关系,能够得到洛阳的消息,可以作为浚仪县门阀的耳目,既然这“耳目”
谎报军情,那么这“耳目”
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杀就是。
一个门阀子弟笑道:“岑浮生与颍川荀氏的关系未必有多好,一些胭脂水粉的关系能有多深?若是颍川荀氏记得岑浮生,我们就说岑浮生病死。”
众人微笑,岑浮生身体虚弱,常年吃药,说她病死没人会怀疑。
众人笑道:“好,我们就……”
“啊!”
一声惨叫声打断众人的言语。
众人急忙转头望去,却见数百人杀入宅院之中。这家门阀自然有健仆有兵刃,但是仓皇之间人人赤手空拳,不及拿到刀剑就被那数百人四处屠戮,偶尔有几个健仆取刀剑,却也敌不过对方人多,很快就被杀。
一群门阀子弟惊慌地挤在一起,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冒犯我等,大胆!”
这虚弱的呵斥自然是没用的,但不呵斥几声期盼发生奇迹,又能做什么呢?
只是一盏茶的工夫,那数百人已经杀尽豪宅中的健仆,将所有的门阀中人尽数驱赶到一起。
一群门阀子弟惊恐地四处看着,每看到一具尸体或鲜血,心跳就快几分。
忽然,那围着门阀子弟的人墙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一群门阀子弟瞬间就明白,厉声道:“岑浮生!”
那慢悠悠地走近的人真是岑浮生。
岑浮生浅浅地笑着:“正是小女子。”
微笑着柔柔地看着众人,眼神之中尽是温柔。
一群门阀子弟惊恐地看着岑浮生,前脚想着杀她,后脚就被她杀进宅院,傻瓜都知道情况不妙。但有人抱着幻想,柔和地问道:“岑阀主,我等相交多年,有的是看着你长大的,有的是与你一起长大的,有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有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姐妹,你为何忽然反目,是有何误会吗?且说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这世上没有不能化解的恩怨,若是有人得罪你,我一定重重地责打他。”
其余门阀中人温和地看着岑浮生,仿佛看着误解家人的小妹妹,眼神之中满是包容与爱。
岑浮生抿嘴笑着:“诸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今日有几件事要与你们坦白。”
众人微笑着,道:“无妨,有什么误会且说明白。”
心中飞快的转念,到底怎么才有生路。
岑浮生笑道:“第一件事儿呢,是我岑家其实没有与颍川荀氏攀上关系。”
她抿嘴看着一群板着脸,说着“无妨,无妨”
的门阀子弟,知道他们此刻根本不在乎这种微不足道的惊喜。她也不想解释为什么要假冒与颍川荀氏搭上关系,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何必再说一遍。
“这第二件事儿呢,是我岑家真的有生意在洛阳,所以,我决定投靠胡刺史。岑家想要活下去,必须背靠大树,我既然有机会投靠胡刺史,保住岑家老小的性命,我当然不会犹豫。”
一群门阀子弟依然没有很大的反应,微笑着道:“投靠胡刺史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恭喜岑阀主。”
“若是岑阀主有空,还请为我等在胡刺史面前引荐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