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琅琊王氏子弟也不向岑浮生道谢,大步出了岑家,他要立刻赶回定陶向琅琊王氏的阀主王衍汇报,若是立了这个大功,他在王氏的内部的地位将会飞速提升。
……
定陶。
王衍听着“二十四”
的详细计划,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地问王澄和王敦:“你们怎么看?”
王澄脸色铁青:“能怎么看?既然被我等知道了,当然是诛杀了那些贼子!”
他知道大哥王衍心中有些怀疑,这个“二十四”
的计划之中破绽太多了,比如三万大军怎么解释能够从胡问静的地盘完整的平安的逃出来?比如三万大军的粮草怎么解决?比如那三万大军为什么就对胡问静忠心耿耿,不担心那三万大军出了洛阳之后投敌?比如为什么这个“二十四”
的计划就泄露到了他们的手中?
但王澄对这些都有完美的解释:“这个二十四的计划破绽很多,那是因为胡问静是个蠢货。”
没有正经读过四书五经,或者只读过四书五经的垃圾也能想出超绝的计划?胡问静能想出这个计划已经到了极点了。
王澄和王敦缓缓地点头,倒不是认为胡问静是个蠢货,想不到完美的计划,而是觉得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计划,否则以诸葛亮的智慧怎么会六次北伐都失败了呢?胡问静的“二十四”
有些破绽也很正常。
王澄继续道:“胡问静为什么敢于任由三万新归附的中央军离开洛阳执行二十四……”
他懒得解释其余粮草啊,为什么毫发无伤离开洛阳啊等等小破绽,这些小破绽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解释,他只关心这最大的破绽。
“……那是因为胡问静就在这三万中央军之中!”
王澄的眼睛放着光,无比的自信。
“胡问静自以为天下无敌,从北打到南,从东打到西,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又信不过新归附的中央军将领,所以胡问静一定会隐藏在中央军中,既能震撼中央军将领不敢反叛,又能以她的武勇破阵杀敌。”
王澄的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冷笑,胡问静完全不懂统帅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只知道冲在最前面,所以只是一个不懂兵法的悍将而已。
王衍和王敦都慢慢地点头,这很符合胡问静的一贯行为,而且只要想一想胡问静若是率三万大军杀绝了勤王大军和琅琊王氏,定然是威震华夏了,如此大功劳怎么可能送给中央军新投降的将领。
王澄看着王衍,笑道:“至于为什么如此妙计会泄露,那是因为荀勖不看好胡问静。”
“胡问静可以杀光司马家的王侯,可以夺取天下,可是怎么可能与天下所有门阀作对?”
王衍点头:“不错,胡问静绝不可能是天下门阀的对手。”
以胡问静一人之力也敢对抗天下门阀无数精英?真是狂妄无知。
王衍淡淡地道:“张华认为胡问静想要学曹操,以寒门统治天下,我当日收到信件的时候还有些不信,没想到胡问静竟然更狂妄。”
他对张华毫无敬意,张华以为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跃升,成为了豪门大阀,以为是大缙朝的司空了,可以与天下豪门大阀平起平坐,以为可以随意的写信给琅琊王氏的阀主了,真是太狂妄了,一条狗什么时候可以与主人平起平坐了?
王衍微笑着,张华死得好啊,这天下是流着贵族的血液的门阀子弟的,不需要低贱的平民参与。他转头看王敦:“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