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泰看了一眼远处,沈芊柠正带着一群人运输粗大的毛竹进入城内。他微微的松了口气,道:“真是上苍赐福啊。”
这荆州的武器不怎么够用,刀剑又昂贵,且不合适普通百姓使用,胡问静便打起了竹矛的主意,可江汉平原地区又尽数被开辟成了良田,没有竹林,在离开荆州下令全面备战的时候便下令从其他郡中搞些毛竹做竹矛。沈芊柠就是受命去其他地区购买毛竹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运了回来。
“有这长长的竹矛在,这江陵城固若金汤。”
去泰笑了,只要江夏能够再拖延十余日,这江陵城就能修葺成一个碉堡,而经过训练的拿着长长的竹矛的数万百姓将是司马柬的噩梦。
远处,数人飞奔而至,远远地就叫着:“我是覃文静的手下,快去报告,叛军没有攻打江夏!”
然后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作为飞毛腿真是豁出了性命在奔跑啊。
去泰脸色大变,分分钟破戒骂人:“司马柬这个王八蛋!”
江陵城中各个官员都聚拢过来,仔细的听着那几个缓过气来的飞毛腿汇报事情经过:“……周渝县令说,围攻安陆城的都是扬州的农民,几天前还拿着锄头……覃将军认为敌人可能进攻江陵……”
一群官员死死的盯着那几个飞毛腿,每个人的脸色都跟吃了狗屎没什么区别,什么可能进攻江陵,那是百分之一百进攻江陵!
李朗大怒:“王八蛋!我们被耍了!”
司马柬用一群普通百姓吸引了荆州的目光,过半的精锐士卒去救援安陆城了,江陵城中只剩下一群农夫,面对突然杀至的司马柬的大军会如何?多半城门都来不及关就被攻破了!
去泰捋须:“贫道已经下令关闭了所有的城门。”
至不济也不会被司马柬的精锐士卒直接冲进了城池。
林夕不断的擦汗:“真是走运啊,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这次一定完蛋。”
其余人也是点头,看那几个飞毛腿的眼神柔和极了,那司马柬的大军多半就在十几里地之内了,真是差了一点点啊。
贾午厉声道:“从此刻起,宵禁,衣不卸甲,马不卸鞍。”
这几个词语还是书上看来的,此刻说出来才发觉平实的词语中竟然带着浓浓的悲凉感。
周言看了一眼李朗,深深的体会到了李朗对战局的不乐观,人家真正的王者随便一个花招就调走了荆州过半的精锐,这仗真的不好打啊。
李朗瞪她,护住小问竹和几个孩子!在他心中其实只要护住小问竹就够了,其余孩子哪里有小问竹重要。可是这言语太过没有人性,他终究说不出口。
……
江陵城门紧闭,草木皆兵,城墙上站满了士卒,而城中空地上尽是嘶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根根粗大的毛竹奋力的刺杀,只是那毛竹实在是太长和沉重,不太好操作不说,甚至都不太好握手,很多人刺了几次就感觉手脚酸软。
全城惊慌不已,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脱衣。有的人坚信只要躲在家中就安全,干脆的将所有门窗尽数用木板钉死,未来数日内绝对不出门。有的人坚信破城之后定然会有大屠杀,睡觉都睡在了街上,若是晚上司马柬的叛军忽然打破了城池,从家里逃出来和在街上逃走相比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可过了三日也没看到司马柬的大军,不仅覃文静周渝等人都赶到了,就是金渺也赶到了襄阳,派人询问有没有遇到司马柬的大军了,这司马柬的数千大军依然不见踪影,这太不合理了,司马柬的军队就是爬也该爬到江陵城了。
周渝呆呆的道:“难道……司马柬的目标不是江陵城?”
其余人摇头,不打江陵算什么抄了胡问静的老巢?
沈芊柠小心的道:“会不会司马柬的大军缺粮,去了荆州南部抢劫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