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花整理了衣衫,又细细的想了早就准备的应对,这才下了马车,进了齐王府。她的动作一丝一毫都不见紧张或者焦虑,慢悠悠的,就像去闺蜜家赴宴一般的从容。
领路的太监细细碎碎的说着:“姑娘从蜀地来,只怕不懂这洛阳的规矩……”
苏小花的衣袖轻轻的笼罩在那太监的手上,一个元宝落在了他的手中。她低声急促的问道:“齐王殿下最讨厌什么?”
那太监笑了:“齐王殿下时间金贵。”
苏小花点头,这银子花的太值得了。
进了大堂,苏小花飞快的扫了一眼,见大堂内坐着三个男子,她心中顿时定了,轻轻整理衣衫,恭恭敬敬的行礼:“民女苏小花,见过齐王殿下,见过宜都王殿下,见过卫司徒。”
司马冏对卫瓘打眼色,这个苏小花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两个,却一个都没有人错,是个机灵人吧。
卫瓘捋须:“好一个机灵人。”
随口夸奖而已,齐王府中穿着大红的王侯衣服的中年人除了齐王还能是谁,而穿着一品大员的服装的老者除了卫瓘又能是谁?这要是都认错了人,脑子要有多蠢啊。
司马攸问道:“你从益州来,路上可曾见过胡问静?”
苏小花微笑着,齐王殿下果然时间金贵,道:“民女不仅见过胡问静,还亲眼看到了胡问静行事。”
其实她只见过白絮,但是量司马攸也不知道。
苏小花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却没有媚态,反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民女不才,可以打压胡问静的嚣张气焰,为殿下解忧。”
司马攸笑了:“哦?”
苏小花自信的道:“齐王殿下已经知道胡问静的三个优点,但还不知道胡问静的三个缺点。”
司马攸微微点头,苏小花机不机灵还不知道,但是不算笨,没有装模作样兜圈子浪费时间。
……
洛阳礼部衙门。
某个官员抱着一壶茶,悠悠道:“听说了吗?老胡又闹出了事情来了。”
其余官员笑,这禁止杀女婴的事情还算是事情吗?分明是高大上啊。
胡问静是礼部的老袍泽了,能够看到老同事混得风生水起,礼部官员们很有与有荣焉的感觉。
至于与胡问静攀扯往日交情,搭些好处,礼部的官员们却没这个念头。到礼部这个清水衙门任职就是想要与世无争的混日子躺平等退休,何必搅和到朝廷斗争当中去呢?
有官员笑道:“倒是王大公子只怕有些麻烦了。”
什么不好做,偏偏要掺和到胡问静的事情中去,这是觉得日子太清闲了?
众人笑,王大公子王敞才华是有的,仁义之心也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司马炎已经不是皇帝了,王敞这个原本就带着水分的外戚已经汪洋大海一般的水了,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要出头挺胡问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一个官员随口道:“王尚书好久没有来礼部了,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另一个官员笑道:“王尚书如今是坚决不出头了?”
其余人点头,司马炎逊位后王恺是打定主意装死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