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孝子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活人进来,却变成了死人!”
“我爹多强壮的一个人啊,若不是这个大夫贪财,不肯治病,我爹就不会死。”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点头:“对,若是那华大夫肯拿药出来,那老人家未必会死。”
戴竹和刘星愤怒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然后死死的盯着白县令,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年轻的女县令的身上了。
白絮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道:“你们以为讹钱还有理吗?”
几个孝子和一群百姓愕然。
白絮严肃的道:“来人,把这几个讹诈钱财、殴打他人的刁民拖下去重重的打五十大板,送到农场苦役半年……
“……责令赔偿华同泰医馆的损失二两银子;赔偿华大夫医药费三两银子,合计五两银子。若是不给钱,那就再打五十大板,在农场苦役三年……”
那几个孝子和抬门板的亲友惊惧的看着白絮,只觉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奋力大叫:“县令老爷,我爹死了啊!我爹死了!是那个庸医害死的,为什么还要打我们?”
“县令老爷收了黑钱了!”
“天理昭昭!”
“贪官!我要去京城告你!”
有孝子对着周围的百姓大声的叫着:“大家都来看咯!”
指望周围的百姓发力,可是那些百姓一个都没有站出来的。
这是白县令啊,杀光了襄阳城的门阀的胡荆州的手下啊,若是得罪了白县令会不会被杀了?一群围观的百姓坚决的谄媚的笑着。
白絮无视那愤怒吼叫的几个刁民,大步出了医馆走向胡问静的马车,她的处理方式太柔软了,但她认为这个尺度刚刚好,不,其实已经偏重了。若是换了以前的县令老爷处理这个案子,哪里会有苦役和赔钱,能够打那些刁民几板子已经算是青天中的青天了,大多数县令老爷只会让大夫和死了家人的刁民协商解决。至于那些看热闹,和稀泥,拉偏架的百姓,白絮不想给与任何的处罚,世道就是这样的啊,到处都是和稀泥,从官府到民间都在和稀泥,怎么能够单纯的怪责某几个百姓和稀泥呢?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白絮坚信只要她做对了,她不和稀泥,那么言传身教之下襄阳的百姓就会慢慢的分清对错。
可是这个解决方式一定不会被胡问静认可,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请胡刺史责罚。”
白絮认真的道。
胡问静盯着白絮,只是笑了笑:“你很像一个青天大老爷了。”
这个白絮有自己的理念,那是好事,胡问静从来没有想过所有手下与她一模一样,或者“一条心”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条心和一模一样”
?她完全接受与她有区别的手下。
“走咯,回江陵。”
胡问静欢快的笑着,或许需要付出一些学费,不过想到有一群人需要学习,这学费立刻就便宜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金渺带着一群人跟在马车后远去,回头看了一眼白絮,这个女子就是白絮白县令?听说一身好武艺,在镇压贼人作乱的时候杀了很多人。金渺微微皱眉,在胡问静的手下混日子都必须能打吗?这可有些麻烦了。他看看自己的手,该死的,自己不会打啊!
华同泰中,一群百姓很是不满的看着一脸血的华大夫,与女县令老爷有关系就早点说啊,何必闹得挨打呢?你早说与女县令老爷有关我们肯定帮你啊。众人抢着进了医馆,热情的将华大夫扶了起来,擦着他脸上的血水,体贴的叫着:“还不快拿金疮药来!”
“拿水来,让华大夫喘口气。”
戴竹和刘星狠狠地盯着这群百姓,只觉恶心无比。人也是他们,鬼也是他们,这人心怎么如此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