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了是以工代赈的,为什么变成了简单的施粥?
几十个蒯家和蔡家的女子惊愕的看着唐薇竹,有个女子想要说话,却被人拦住。那为首的女子柔声道:“唐使者,不是我们违抗使者的命令,而是做不到。”
唐薇竹轻轻的道:“哦?”
做不到这种借口也说得出来,这是还想着她们是荆州八大门阀,不愿意听从她的命令?她该好好的敲打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那为首的女子柔声道:“这些灾民之中青壮妇孺老弱都有,难道让那些老弱妇孺也去干活?”
唐薇竹笑出了声:“老弱妇孺当然不用以工代赈。”
她盯着那个为首的女子,笑着道:“你呀,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呢。”
这点小事情都想不到,脑子有病啊。
一群蒯家和蔡家的女子死死的盯着唐薇竹,眼睛之中仿佛冒着火。唐薇竹一点都不在意,大家都是门阀贵女,但是不代表蒯家和蔡家的人也像她一样博学多才,蒯家和蔡家的贵女只会胭脂口红而已。
那为首的女子依然柔声说着:“唐使者不曾去工地,未曾见到那报名疏通河道换取食物的地方有多么的冷清。原本还有数千灾民中原本还有二十五个人报名的,到了下午这二十五个人也不干了。那搭建水车、平整道路等等以工代赈的地方也是如此。”
唐薇竹皱眉,还有这种事?
那为首的女子叹了口气:“有人可以白吃白喝,那些需要付出劳力的人自然就不甘心了。有的说自己病了,有的说自己没力气,有的说没有自己照顾,爹娘妻儿就会死了,各种理由和借口层出不穷,就没有几个人愿意老实干活的。”
唐薇竹呵斥道:“官府可以以工代赈,为什么你们就不可以?”
以工代赈又不是她发明的,官府一直有使用以工代赈,为什么官府可以,她就不可以?胡问静也在以工代赈,没看见胡问静出什么问题。
那为首的女子认真的道:“因为官府敢杀人,我们不敢。若是那些健壮的灾民不肯做工,官府会责打会杀了,若是那些健壮的灾民挤在施粥的队伍中白吃白喝,官府依然会责打会杀了。可是我们不敢。”
以前真以为赈灾就是施粥,以为以工代赈就是让青壮劳力平整土地挖水沟疏通河道,没想到真的操作之后才发现那都是纸上谈兵,实际的工作复杂无比,憨厚的百姓分分钟就变成了死皮赖脸的刁民。
唐薇竹皱眉,原来以工代赈这么复杂,官方和民间的差距这么大,她缓缓的道:“那是我错怪了你们了。”
一群蒯家和蔡家的女子看了唐薇竹一眼,眼神诡异无比。
那为首的女子一字一句的道:“你快逃吧。”
唐薇竹一怔。
那为首的女子道:“我们得到了消息,长沙王府衙要捉拿你下狱,我们与你相识一场,不能
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捕,特意赶来示警。”
唐薇竹脸色大变,瞬间就知道长沙王府衙受到了胡问静的命令,她厉声骂着:“堂堂长沙王殿下竟然听一个小小的刺史的指挥!”
又急忙向一群蒯家和蔡家的女子行礼:“薇竹多谢诸位搭救,来日必报吃恩情!”
匆匆走了。
一群蒯家和蔡家的女子看着唐薇竹的背影消失,这才开口道:“便宜了她。”
小门小户的女子竟然敢在蒯家和蔡家面前嚣张跋扈,没有送她进了大牢,蒯家和蔡家真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