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玮慢慢的点头,到处打听胡问静的消息?哦,这是指他在胡问静杀了全家却没有受到朝廷的处罚,震惊之下从太子司马衷的嘴中套出了贾充对胡问静的评价,终于看清了胡问静在司马炎的心中的定位之后的一连串行动了。司马玮细细的计算时间,竟然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他心中冷笑着,这些皇弟竟然在大半年前就盯上了他?他又有些惶恐,他太大意了,被人盯上竟然都不知道。司马玮转头看司马该,司马允和司马演也就算了,你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没有胡问静年纪大,也来瞅热闹?
司马允也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反而推到了案几的中间,道:“只有这么一杯茶,太子殿下可以喝,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喝?可是大家都想要喝到这杯茶,只怕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司马玮冷笑,司马演大笑,司马该四处的张望,有些饿,是不是该点给菜?
司马玮冷冷的道:“你们就不怕是我猜错了?”
胡问静是司马炎布置的牵制贾南风、辅佐司马衷的棋子完全是他个人的猜测,这三个皇弟就不怕他猜错了?
司马该笑了:“猜错了又有什么损失?胡问静出身太低,也就是嫔妃而已,我又有什么损失?”
司马玮缓缓的点头,司马该年纪虽然小,但是心思极重,可不能被他那孩童的纯真微笑迷惑住了。他道:“我们都想要喝这杯茶,若是便宜了别人就不太好了。”
司马允司马演司马该都点头,就算得到了胡问静也不过是打破了司马炎布局的一部分,太子司马衷娶了胡问静有平衡局面防止贾家独大的作用,其余人娶了胡问静不过是让司马炎感觉惋惜,另寻制约贾家的办法,未必就能因此扳倒了太子司马衷取而代之的。
司马玮慢慢的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自……”
他忽然住嘴,其余几人也听到了楼梯上有急促的脚步声。几人一齐皱眉,谁敢打搅四个皇子说话?
几个侍卫走了上来,团团作揖,然后道:“奉陛下的口谕,令新都王殿下回王府闭门思过一个月。”
不等新都王司马该说话,立刻将他拖下了酒楼。
听着司马该的喝骂越来越远,司马玮微笑着:“已经淘汰了一个。”
司马允和司马演缓缓点头,司马该人虽小,但是不好对付,闭门思过一个月真是天赐良机。
……
三日后。
贾充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拜帖,没看见胡问静的名字,他挥了挥袖子,胡问静比想象的要扎手。
他慢慢的进了院子,看了半天的池鱼,忽然笑了:“来人,准备马车,老夫要去见胡问静。”
周围的人惊愕的看着贾充,堂堂太尉竟然要亲自拜访小小的六品官胡问静?却不敢说话,急忙去准备马车。
马车从太尉府出来,百十个护卫卫护左右,才在街上走了没几步,立刻被人认了出来。
有人惊呼着:“那是贾太尉的马车!”
纷纷避开,拥挤的长街之上人群波浪般的散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潘岳和石崇正在附近,猛然回头:“贾太尉?”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路边,远处尘土飞扬,依稀可以看到百十个人护卫着一辆马车。
潘岳道:“我当恭迎贾太尉!”
石崇用力点头,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马车上的旗号,但是既然人人都说是贾太尉到了,那么他是必须恭迎的。
两人飞快的长揖到地,却又嫌弃不够恭敬,干脆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周围的路人们惊愕的看着潘岳和石崇,有人跟着跪了下来,有人急忙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