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老人哭几声,然后回到府衙继续安排打仗的事宜。
那些孤儿寡母怎么办?自然有府衙处理,他一个将领难道还想干涉地方的政务吗?
官府为了战争赔钱?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个道理,官府肯免费修建房屋,安排饮食已经尽了全力,想要赔钱就是告御状都没人理你。
为百姓做主?官府除了杀贼,还能怎么做主?
马隆哭泣着道:“马某来迟了啊。”
心中对此刻的情景厌烦透了,有这时间他或者去补充睡眠好好休息,或者去抓紧时间安排防线,考虑会不会还有胡人作乱,谁忒么的有空和一群百姓扯淡!
马隆心中苦笑,他竟然会以为安慰一群遭遇了劫难的百姓的哭诉是扯淡,这颗为国为民的心是不是变了?他娴熟的流着泪,心中审视自己的内心。他和手下的将领们的心中对这些遭遇劫难的百姓就没有悲凉和同情吗?有的,但是不足以让他们哭出来。他马隆也好,那些手下的将领们也好,一辈子都在干着刀头舔血的营生,见了太多的残破的城池、破碎的尸体、站在血泊中大哭的孤儿,他和手下们依然对这些惨剧报以同情和怜悯,希望阻止悲剧的发生。但是,见得多了,就哭不出来了。
马隆心中苦涩,是啊,哭不出来了。可是百姓需要他们哭,百姓想要看他们哭,他们只能假哭。同情是真的,怜悯是真的,想要替百姓报仇是真的,但这泪水却是假的,这算真情还是假意?
马隆偷空悄悄的看胡问静,却见胡问静一点点哭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嘴角带着冷笑。他止不住叹息,胡问静真的是太嫩了,当官必须学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痛哭流泪的。咦,刚才见门阀中人的时候胡问静不是假哭的很不错吗,怎么现在不会哭了?
见到了马隆哭泣,数千百姓的哭声更加的响亮了,好些人哭得满地打滚。几个妇女抱着孩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踉跄的走向马隆。
一群将领看马隆,那事儿来了。
马隆悄悄深呼吸,心中哀伤无比,如此悲凉的画面他竟然哭不出来,非要假哭才行,这行伍之人心硬如铁果然不假。
那几个妇女抱着孩子,悲凉的看着马隆,大声的哀嚎:“马护军,胡司马杀了我丈夫!”
“胡司马杀了我孩子他爹!”
“我孩子还这么小,就被胡司马杀了爹爹,这还有天理吗?”
马隆和一群将领呆呆的看着那几个妇女,假哭都忘记了,你们搞什么鬼?
一个妇女痛苦的抱着孩子,泪水如雨点般落下:“我丈夫就是说了一句不愿意杀贼人而已,就被胡司马杀了!”
周围的人悲伤的看着那妇女,真是冤枉啊。
另一个妇女坐在地上大哭:“孩子他爹就是个卖菜的,这辈子苍蝇都没有打死过一只,怎么会杀人?胡司马非要逼他杀胡人,不从就杀了,这还有天理吗?”
周围的人泪流满面,好人没有好报啊。
又是一个妇女紧紧的搂着孩子,愤怒的看着马隆:“我们一家原本好好的都在床底下,一个胡人都没有见到,若不是胡司马杀了我丈夫,我全家现在一定开开心心齐齐整整。”
周围的百姓伸手擦泪,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没想到在胡司马的面前躲起来竟然也不行,这是不给老实人活路吗?
一个男子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大声的道:“我爹五十几岁了,胡司马还要逼他拿着刀子站在第一排,他就这被胡人杀了!这是胡司马害死了他!”
周围的百姓愤怒的看着马隆,才五十几岁,退休都还有十几年呢,若不是胡司马逼他打仗怎么会这么早就死了?
一个老人奋力推开身前的百姓,颤抖着指着胡问静,道:“我儿子不就是退了几步吗?就被她下令杀了!凭什么?朝廷有这样的法令吗?赔我儿子的性命!”
无数百姓痛哭,就是!必须赔命!
一个男子被几个人搀扶着,蹒跚的走出来,举着自己包裹了无数绷带的断臂,嘶哑着怒吼:“打仗是士卒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就是一个店小二,为什么逼我打仗?我的手臂被砍断了,赔我的手臂!”
周围有人哭泣:“没了手臂,怎么干活怎么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