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笑了,转头看一群衙役:“把这些人统统送去矿区挖矿。”
几十个衙役和士卒涌出衙门,将张观张博父子以及马车上的胡家族人尽数围住。
胡家的人厉声呵斥:“胡问静,你疯了!”
十七爷爷更是大怒,不顾大雨,跳下马车冲向胡问静:“小畜生,你敢忤逆不孝!看我不打死了你!”
几个衙役士卒去阻拦,胡问静道:“让他过来。”
那十七爷爷愤怒的冲过去,扬起手掌就打向胡问静的脸。
胡问静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将他踢得飞了出去,半空中更有几枚牙齿乱飞。
胡问静一脚踩在那十七爷爷的脸上,冷冷的道:“胡某可以告诉你,胡某是官,你是民,就算你是我亲爷爷见了本官也要跪下。可是,那不是胡某的本心,胡某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是亲爷爷又怎么样,胡某就是要打你。”
一群胡家的人悲愤极了,简直怒发冲冠:“敢打亲爷爷!忤逆不孝!天打雷劈啊!”
胡问静平静的看着他们:“老胡家竟然冒出一群垃圾,真是家门不幸啊。”
抬头看天,若是千百年后的那个老胡家得知有姓胡的人如此人渣,会不会气得手发抖?她忽然眼眶发烫。
张观脸色大变,想过胡问静敢违背亲爷爷亲叔叔许下的婚姻,想过了怎么做水磨工夫慢慢的与胡问静沟通纠缠,就是没想过胡问静敢当众殴打自己的亲爷爷。这违背了最基本的道德!不,是最基本的人性!
张观死死的盯着胡问静,一字一句的道:“胡问静,你知道你在作什么吗?”
胡问静看看四周,很多衙役士卒同样一脸的震惊。她笑了,道:“我当然知道。”
“胡某打几个叔叔婶婶无所谓的,也就是亲戚而已,又不是叔叔婶婶养大的,没有吃过叔叔婶婶的一口饭,遇到不讲理的叔叔婶婶,打了也就打了,被人骂发达之后六亲不认是肯定的,但也就如此了。谁家的叔叔婶婶可以跑到自家来指手画脚的?”
“胡某打了爷爷就不同了,爷爷是老人家,爷爷是直系血脉,爷爷是我爹爹的爹爹,只有爷爷打孙女,爹爹打女儿,哪有孙女打爷爷,女儿打爹爹的?这是最基本的伦理纲常,谁敢违反就是禽兽不如,就是天下共唾之,就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就是走在街上没人卖东西给他,就是出门被车撞死,就是下雨天被雷劈。”
“咔擦!”
天空中霹雳闪过。
“轰隆!”
然后才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胡问静笑了:“看,敢打亲爷爷嘛,马上就要被雷劈了。”
张观恶狠狠的问:“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做!”
胡问静平静的看着四周震怒的胡家人,惊呆的衙役士卒,惶恐的张家父子,慢慢的道:“就因为是血脉至亲,所以就是亲人了?”
“难道我因为有遗传疾病刚出生就被亲爹娘故意与隔壁的人悄悄的交换了;难道我被爹妈为了能够生个儿子而送了人;难道我被爹妈卖给人做童养媳;难道我活着被爹妈吸血,死了还要被吸血;难道我爹娘拿了我全部的钱财给弟弟买房子却没有给我留一张床的位置……”
“我依然要如饮甘怡,无视养大我的养父母,哭着喊着亲爹万岁亲娘万岁,只要给我在厕所搭张床就好?”
“胡某做不出来。胡某不是这种贱人。”
胡问静灿烂的笑着:“血脉都是狗屎,什么血脉上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统统是狗屎!”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把我当亲人照顾,我就把谁当亲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