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挥手:“先把这几个人拖走送到衙门去,剩下的人衙门自然会处理的。”
几个手下大声应着,拖着小男孩和两个流民的脚走向县衙。
胡问静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鸦雀无声的流民们大笑而去。
这个小男孩一家没有一个好人。
教育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利用人的善良和好心,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以为我穷我有理,我惨我有理,我小我有理,我钻空子我有理,完全不考虑善良之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是否能够承受养活一家子的压力,是否有责任要莫名其妙的养活一家子人,只知道达成自己有吃有住的目的。这一家子人的人品之差,手段之狠,心地之肮脏无耻,堪称人间极品
胡问静很是庆幸这家人的贪婪和以自我为中心,若是这家人稍微有些手段,没有将贪婪无耻做的这么明显,是不是会得到胡问静的帮助呢?
胡问静自问很有可能,她是存了心在这里选择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人,这小男孩一家若是用眼泪等等手段,胡问静大意之下说不定就引狼入室了。然后不用想都知道,在小小的屋子中朝夕相对,胡问静姐妹两个人怎么可能防备小男孩一家五十口人?胡问静会被毒死,小问竹会被打死淹死,胡家无声无息的成了小男孩的家,小男孩一家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真是走运啊。”
胡问静拍胸口,好人真是做不得。
陈县令见了胡问静,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这种小案子也要找他?胡问静又不是没有人手,自己动手多简单,这类彻头彻尾的刁民真是打死了都活该。
胡问静认真摇头:“抓贼是县令的权责,胡某怎么敢插手?还是请县令老爷处理的好。”
陈县令板着脸:“就你事情多!”
心里很是受用,胡问静比那些门阀懂事多了。他转头对衙役道:“来人,把这些刁民拖下去严刑逼供,一定要找出他全家,然后尽数投入苦役营。”
那个小男孩在地上极力的扭动,大声的叫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说要雇人,我住你家有错吗?我家人和我在一起有错吗?”
胡问静都懒得理他,七八岁已经很懂事了,扭不过来了,何必留下一个
仇人十八年后找她报仇。
她抱起小问竹:“我们走喽,姐姐有办法给你找很多很多小朋友一起玩。”
小问竹小心的问:“真的?”
胡问静笑:“真的。”
我是恶霸,恶霸有恶霸的办法,既然是黑的,何必假装白莲花。
……
“当当当!”
急促的锣声在街上响起。
百姓们微笑着,是谁家娶媳妇了,还是哪个新店开张了,众人闻声望去。
“啊啊啊!是胡老爷!”
有人惨叫,一眼就看到胡问静坐在椅子上却被人诡异的抬过肩膀。
“是胡老爷!”
街上所有人都惨叫了,胡霸天每次敲锣都没有好事。
“快关门!”
有掌柜指挥着伙计,踩着货物也不管了,七手八脚的就上了门板。
有人急急忙忙的收摊子,眼看胡问静越走越近,东西却来不及收拾,背后有人低声叫:“不要了,小命要紧!快进来!”
那人一咬牙,摊子也不要了,由得货物落在街上,转身就冲进了房间,死死的顶着门。
有人拼命的赶着狗进屋子:“快进去,快进去!不要叫,死狗!”
只是眨眼的工夫,喧闹的街头立刻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唯有地上翻滚的竹篮和打翻的菜摊证明这里曾经的喧闹和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