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宾客笑着问道。文章长短无所谓,重要的是突出核心,必须把王家为了报恩,不惜从事污业说清楚。
王老爷笑道:“已经写好了。”
一群宾客哄笑:“且说来听听。”
王老爷当即背诵道:“豫州谯县王氏,素有贤名,其女路遇盗贼,有壮士相救,王氏赠百金以报。壮士拒曰,我欲开壮阳药膳馆。世人皆曰不可,违礼也,且王氏大族也,必重其名。王氏诺之,救我女也,无以为报,当开壮阳药膳馆以谢。谯县柳氏赵氏感王氏之至诚,对曰,此君子也,可从之,乃共建壮阳药膳馆。县令感其行,叹曰,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何陋之有?筑碑以记之。”
一众宾客笑了,这文字真是质朴到了极点,又极其生硬和尴尬的数次提到“壮阳药膳馆”
,不找大佬润色都不能拿出去见人。但全文重点却抓的非常的准,将胡问静的事迹降到了最低,名字都没有提到。
“这《谯县王氏传》定是老王你写的。”
有宾客与王老爷从小认识,故意挤出鄙夷的神色:“这么烂的文字不是你写的还能有谁?”
众人大笑,果然是《谯县王氏传》啊,以后王氏定然会出大名。
王老爷大笑,道:“这是胡问静写的。”
一种宾客微笑着,心中对胡问静的评价立刻高了几分,市井粗鄙之人写出烂文章毫不稀奇,但是这把自己的事迹全部都掩盖掉,这心态很是不错。
“胡问静就是拿这篇文章说服我入股壮阳药膳馆的,老实说,我当时看了这篇文章后很是震惊。”
王老爷认真的道,胡问静的思虑真是诡异啊,要不是女儿亲眼见她杀了二人,他都要以为胡问静是那些抱大腿的御用文人了。
一众宾客转头看了一眼尚在酒楼外迎宾的胡问静,刮目相看。有人皱眉道:“我还以为不过是一个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点头,给胡问静加了新的定语,一个厚颜无耻的聪明人。
“胡问静不是普通人。”
王老爷认真的道,他自问见过的人多了,却怎么也看不透胡问静是人才还是蠢材,甚至不知道该接近还是保持距离,此刻在众人面前姑且说些分割的言语,日后若有变故也能抽身而走。
某个仆役到了王老爷的身侧,小心的附耳说了几句,王老爷脸色大变,勉强笑着行礼告辞。一群宾客转头一看,只见柳家赵家以及在酒楼外的胡问静身边都有仆役耳语,立刻就明白出事了。
“且看是什么笑话。”
一群宾客欢喜无比,什么壮阳药膳馆开业有什么好看的,哪有看王家柳家赵家出丑来的开心。
“有瓜子吗?”
宾客们叫着,坐等看戏。
谯县的县令坐在宾客之中,淡淡的笑着,低调无比。当今天下的官员个个都是门阀子弟,很多小地方的官员干脆就是门阀直接派人担任,只有谯县这般既算不上偏僻小乡村,又与繁华大城池无关,不上不下的中等偏下的城池的县令才会是朝廷指派的。这在本地毫无根基的朝廷命官遇到地头蛇就很是有些尴尬了,管多管少都不好,与这些门阀大佬保持你不惹我,我不惹你的客气状态才是最好的情况。
酒楼的后堂,胡问静和王家赵家柳家的子弟脸色很是难看。
“大厨带着所有的伙计跑路了?”
胡问静恶狠狠的问道,伸手摸摸扯着她衣角的小问竹的脑袋,与你无关,只管吃糕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