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抹了一把臉,緩慢地支起身。
他坐在床邊,望著落地窗外的大海發呆。
看著黎明破曉,太陽升起。
陳梓拿起床頭柜上地那隻綠鐲,將它戴到了手上。
與此同時,房門被敲響,艾莉的聲音傳進來。
「陳先生,您醒了嗎?」
陳梓打開門,聲音沙啞:「怎麼了?」
陳梓眼下一片烏黑,眼中密布血絲,看上去有些嚇人。
艾莉怔了一下,不由變得小心翼翼:「王卓興先生來了,正在書房等你。」
自從兩個月前陳梓獨自回來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渾渾噩噩,將房內的東西砸得七零八碎,然後躺在一堆碎渣垃圾中間,一呆就是好幾天。
不吃飯也不同人說話,只將自己鎖在這間屋子裡。
直到第三天艾莉敲門無果,無奈之下叫了王卓興過來,強行破開門後才發現,陳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手臂上血痕遍布,觸目驚心。
自此,艾莉再不敢讓陳梓獨自在屋子裡呆過一天。
陳梓越過艾莉,大步朝書房走去。
他推開書房門,還沒看見裡面的人在哪裡就問:「秦航在哪裡?」
王卓興的模樣看上去比陳梓好不了多少,下巴上布滿胡茬,臉色蒼白,他搖了搖頭:「還沒有找到。」
陳梓捏緊了拳頭,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怒道:「為什麼還沒有找到!都已經兩個月了!為什麼還找不到他!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王卓興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陳梓:「我來就是看看你死沒死。」
王卓興將衣領從陳梓手裡拽出來:「你要記住,他是為了救你才失蹤的。」
陳梓被他戳中痛處,心臟壓著一塊大石,顫著唇:「在他回來之前,我會活著。「
「那就行。」王卓興理了理衣服,朝外面走出,在即將出門時,他停了下腳,「當初你失蹤的時候,先生連續幾夜都沒有合眼。」
陳梓冷笑:「什麼意思?所以他現在是在報復我?」
王卓興:「你想多了,先生可沒有你這麼冷血。」
陳梓捏緊了雙拳,咬緊牙關說不出話。
陳梓悵然地走出書房,艾莉在走廊處打掃,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手上動作停下,張嘴想對他說什麼,可在觸及到陳梓眼神的那一刻,她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她從不會去過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但這段時間秦航的消失和陳梓的異常反應告訴她,事情應該非常嚴重,嚴重到關乎生死的地步。
陳梓走到她面前,問道:「秦航他是在故意報復我嗎?」
艾莉愣了:「什、什麼?」
陳梓雙目血紅,嘴唇乾裂,嗓子似被刀片刮過:「就因為當初我戲弄他,所以他現在也在戲弄我是嗎?!」
艾莉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陳先生,秦、秦先生怎麼會戲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