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達目的地時,陳梓被弄得雙腿發軟,已經沒辦法下車了。
秦航親了親他的額頭,替他穿好衣服,柔聲說:「乖乖在車上等我,很快就回來。」
秦航整了一下衣衫,開門下了車。
陳梓躺在座椅上,微微喘著氣,臉上還帶著情事之後的潮紅。
他沿眼眸半闔,目送秦航下車,視線落到車窗玻璃上的水珠上。
外面不知不覺間竟下起了雨,王卓興將傘舉在秦航頭頂,說:「李清堯已經來了。」
秦航眼神深諳,抬手看了一眼表,大步朝公館內走。
房間門被打開,坐在裡面的omega倏地抬起頭望過來,隨即站起了身。
一群黑衣a1pha圍在他身邊嚴陣以待,就好似即將迎來一場激烈的打鬥或者槍戰。
李清堯抬手示意了一下,有個人提著箱子從人群中出來,將箱子打開放到桌面上。
李清堯跟以前沒什麼太大變化,只是眼中那份猖狂相比從前少了很多,在這段時間裡想必沒少被家裡面教訓。
他開門見山道:「東西也帶來了,人在哪裡?」
秦航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瞥了箱子裡的東西一眼,給了王卓興一個眼神。
王卓興上前將箱子提到秦航面前。
箱子中只有一隻鈷藍色的手鐲和一個日記本。
秦航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看到上面的字跡時,瞳孔收縮了一下,轉瞬即逝,沒有任何人察覺。
他又拿起來那隻手鐲,仔細看竟然是跟他當初在華特朗拍賣所拍下的那隻鐲子別無二致,細細一聞還可以嗅到上面散發出來的藍香玲味,只是味道已經相當淡了。
秦航只看了一眼就把東西放回原為並將箱子合了起來,這才抬眼正式看向李清堯。
李清堯被他這樣盯著,肩膀不由抖了抖,他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努力讓聲音顯得平穩:「周庭人呢?」
話音剛落,門就又被打開了,兩個僱傭兵拖著一坨黑黢黢的東西進來,沿途地毯上留下兩道深紅色的痕跡。
李清堯看著被扔到腳邊的周庭,睜大了眼睛,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暴露出來的地方只能看見一片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連臉上都橫亘了好幾條疤痕。
此時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清堯緩慢地蹲下身,手抖個不停,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小被寵著長大,哪裡見過這樣的殘暴血腥的畫面。
而且對象還是一直以來被自己尊重的表哥。
他手抖如篩糠,撩開周庭臉上的頭髮,看清他的模樣時,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庭現在除了還有呼吸,哪裡還有個人樣?
秦航站起身,冷漠地對他說:「人給你了,從今往後,別再踏進蘭島半步,不然下次你見到的就是他的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