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已經簡單收拾過了,只有床上的某些痕跡還沒來得及清理。
作為醫生,不用想也知道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
陳梓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額上布滿冷汗,脖頸連著肩膀一帶滿是吻痕和牙印。
秦航裹著一件睡衣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神冷冷地看向張河。
張河背脊一凜,大氣都不敢出,忙上前去查看陳梓的情況。
一番操作下來張河瞌睡算是醒了個徹底,直到走出這個房間,一直提著的那顆心才終於落回原位。
準備下樓乖乖遛回家,王卓興卻伸手擋住他的去路。
「張醫生請留步。」王卓興目光平靜地說,「等陳少爺燒退下去後,我自然會送您回去。」
張河:「。。。。。。」
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間門,回頭小聲問王卓興:「內個,秦先生一直在找的那個omega不會就是陳少爺吧?」
「張先生。」王卓興面色微沉,「不該問的最好別問。」
張河悻悻地閉上了嘴。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陳梓總算退了燒。
秦航拿下他額上的毛巾,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嘴唇,再給他餵下藥物。
整整十幾個小時,秦航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窗外天色漸暗,餘暉映到地板上,留下一道殘亮。
床上的人睫毛微動,眼珠在眼皮下左右移動,兩秒鐘後,似蝴蝶振翅般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秦航屏住了呼吸,握著陳梓的手無意識收緊,緊盯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外面海浪翻滾的聲音消失不見,秦航眼中只有床上的omega。
慢慢地,陳梓偏過了頭,雙目對上秦航的眼睛。
時間暫停,對於秦航來說,這一瞬間如同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陳梓眼睛烏亮,睫毛濃密纖長,認真注視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產生強烈的被依賴、被需要的錯覺。
就好像他全身心地信任自己,可以放任自己對他做任何事。
秦航心下一動,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梓眼中的迷茫和彷徨漸漸褪去,警惕從眼底浮起,他支身坐起,避開了秦航伸過來準備扶他的手,聲音沙啞:「你是誰?」
陳梓嗓子痛得厲害,一股腥甜味湧上喉頭,腦子也跟著發暈。但他仍強迫自己與秦航拉開距離,防備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