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满脸冤屈之色,“说到底还是被十三贝子害得!他也太阴险了些!”
昭嫆眉心暗蹙,荣妃看样子是认定此事是胤祥所为了。她头一次发现,荣妃也挺固执的。
“这事儿,本宫会详查。”
就算不为了荣妃,她也得好好查查这事儿,她总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些。
荣妃恨恨道:“这事儿是明摆着的!除了十三贝子,还有谁跟胤祥有仇?不是他,难道还是圈禁中的胤褆不成?!”
是啊,除了十三贝子之外,跟胤祉又几分宿怨的也就只有胤褆了。可若是一个圈禁中的颓丧皇子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莫说荣妃不信,昭嫆也不信。
荣妃的怀疑也不是没道理,胤祉是个文人性子,极少与人结怨。除了胤祥,还有谁会害他呢?昭嫆也想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什么死胡同里。
老十四太阴损了!
昭嫆略安抚了荣妃几句,便打发她退下了。
心中忖着是不是该把十三贝子叫进宫问个究竟,便见玄烨脸色黑沉沉走了进来。一看那一身的明黄十二纹章朝服便知,玄烨是刚刚下了朝,便直奔而来。
昭嫆忙端了一盏热乎乎的杞菊茶给他,玄烨额头隐隐爆着青筋:“嫆儿,朕还以为静思己过这么多年,那孽障总算知道什么是孝悌知道,没想到——”
玄烨气得那盏杞菊茶哐啷一声撩在了紫檀条案上,“没想到这孽障竟愈发工于算计了!”
想也知道玄烨口中的孽障便是刚刚丧母又被封为贝子的胤祥了。
工于算计?
今日朝堂上的情形,昭嫆完全可以想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老御史疾言厉色弹劾,几成死谏,玄烨可以说是被迫之下,不得不下旨,褫夺胤祉亲王爵位、降为贝勒。
玄烨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受人逼迫,何况还是被逼不得不严惩自己素来喜爱的儿子。玄烨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玄烨不会怪罪到老御史头上,只会恨背后挑唆算计之人。
昭嫆叹了口气:“胤祥生性直率莽撞,倒不像是如此工于算计之人。我想……会不会是有什么嘴碎,就这么传扬到了老御史耳中。”
玄烨皱了皱眉头,“有那么巧合?朕倒是不信了!何况那日宫中之事,你不是已经封锁了消息了吗?怎么会传扬出去?”
昭嫆笑了笑:“宫里的消息自然不至于传到宫外,可胤祉剃了头,会不会是他府上人嘴巴不严实?”
“这……”
玄烨微微沉吟,便摇头道,“好了嫆儿,朕知道,你是心软,瞧着那孽障没了生母可怜,才总把他往好处想!”
昭嫆沉吟道:“倒也不只是因为他丧母,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玄烨摆了摆手,“朕还原想着,等来年便授他兵部观政的差使,如今看来,竟是大可不必了!”
说罢,玄烨冷哼了一声。
兵部观政?这可算得上是重用了?
昭嫆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心思了?”
玄烨哼道:“还不是老四极力举荐,朕又瞧着那孽障思过这些年也算是勤于兵法骑射,便想着他整日无所事事,的确有些浪费了,才……”
说着,玄烨拧起眉头,“老四识人不明啊!”
昭嫆眯了眯眼睛,玄烨诸子中,最善骑射的,莫过十三、十四,这兵部观政的差使若真的叫十三贝子得了去,那十四贝子可就……
自打德嫔没落,十四贝子也跟着一损俱损,不似从前那样得玄烨喜爱了。就在十四贝子最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十三贝子眼看着就要崛起,而且是在自己亲哥哥的极力举荐之下……十四贝子岂能不心生怨恨?
昭嫆心中冒出了这么个猜测,然而也仅仅只是个猜测而已,她并没有丝毫证据,若是直接跟玄烨说,只怕玄烨要觉得她疑心重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