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宁嫔都去跟闺女团聚了,阿禩、阿禌和小鸡被康熙叫去,一直随侍身边。昭嫆与濡儿母女俩一块出去骑射,濡儿才刚刚学会骑马,马术尚未娴熟,更遑论射猎了,折腾了一天,连只兔子都没猎到,这丫头便赌气再也不出去打猎了。
昭嫆无奈,便道:“我瞧着赛罕湖里有不少野鱼,要不今儿咱们去垂钓吧。”
——木兰围场不允许外人入内,湖水里的鱼不晓得养了多少年了,也从没人去钓鱼,必定是肥美极了。
听了这话,濡儿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清晨的木兰,微风徐徐,娘俩一人一个小藤椅,就坐在水草丰美的赛罕湖畔,两杆钓竿俱是慈竹所制,慈竹质地坚韧,做钓竿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鱼饵都是太监精心调配的,搓得松黏合宜,团成小团码在盘中,倒也整齐好看,其实蚯蚓做鱼饵更合适,不过身为女人,着实反感那些叫人头皮发麻的玩意儿。
一杆甩下去,昭嫆将鱼竿子支在那儿,就躺在藤椅上闭目假寐了,麻蛋,昨晚被康熙折腾到半宿,她这会儿子正犯困的!反正有人看顾着钓竿,不必担心被大鱼给拽走了。
不过,昭嫆注定是睡不得了,因为不消半刻钟,她的鱼竿就开始晃动了。
白檀急忙道:“娘娘,上钩了!”
看顾着鱼竿的太监小松子飞快拿起钓竿,麻溜提了起来,一尾肥硕的鲤鱼甩尾扑棱着便被吊了上来。
白檀笑着说:“娘娘,这鲤鱼瞧着有五六斤重呢!”
昭嫆托腮道:“炖汤极好,可惜就是刺儿多了点。”
昭嫆品评着,便叫丢在大木桶里,桶中灌了大半桶水,暂且养着那条鲤鱼,吃得时候再栽!
小濡儿见到昭嫆这边钓到了鱼,便丢下了自己的鱼竿,跑过来观摩,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木桶里还在扑棱鲤鱼,一副惊讶的模样:“鲤鱼不应该是红的吗?怎么这条灰沉沉的?”
昭嫆:“额……那是锦鲤!”
小濡儿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只听“哗”
的一声,被小濡儿丢在地上的钓竿突然被一股大力撤向了湖中!
“啊!我的钓竿!”
小濡儿疾呼惊叫。
太监小松子立刻飞扑了过去,抓住了钓竿,然而湖中力道太大了,他脚下刺溜一声,便往湖中栽去!
这时候濡儿身边的两个小太监飞快扑上去,一个抱住小松子的腰,另一个帮着抓紧钓竿,三个太监齐齐往后拽!
濡儿一旁鼓起加油:“用力啊!这肯定是条大鱼!”
不用说也知道,瞧那钓线早已紧绷成了一条弦儿!水底下咬钩的必定是个大家伙!此刻正盘旋挣扎着。
昭嫆急忙道:“别太用力,慢慢跟它周旋!”
越是遇到大家伙,越是不能着急,不能一味用蛮力!否则拽断了钓竿钓线,可白忙活一场。得慢慢耗着,耗光它的力气才成!
“嗻!奴才明白!”
小松子忙点头。
为了这个野生的大家伙,三个太监足足周旋了一个时辰有余,才终于浮出了水面。
不是鱼!而是个磨盘大的家伙!
小濡儿瞪大了眼睛:“额娘额娘!这是乌龟吗?!”
昭嫆笑着道:“是鳖。”
这么大的一只鳖,怎么也得有百八十斤,也不晓得它在这赛罕湖里活了几十年了,没想到竟咬了濡儿的鱼饵!
“鳖?”
濡儿眨了眨眼睛。
“又叫甲鱼,你瞧瞧它,不就是一条身披铠甲的大鱼么!”
昭嫆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