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根觉罗淑浅低声道:“就是九公主的女师,我进宫是给九公主做塔拉温珠子的,站了一个上午,脚又酸又疼……”
想到此,伊尔根觉罗淑浅不禁觉得委屈,“额娘竟然一句都没关心我,还说什么习惯了就好了。”
这个女师倒是够心狠的……阿禌暗叹,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苦头?
“你以后穿双矮点花盆底鞋,鞋底多垫凉爽软和的羊羔绒鞋垫。”
阿禌谆谆道。
伊尔根觉罗淑浅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是迷茫之色:“羊羔绒鞋垫?那是什么?”
阿禌眨了眨眼睛:“就是用小羊羔皮剪出了鞋垫啊!”
“这还能剪鞋垫?”
伊尔根觉罗淑浅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不能?额娘一直都用这种鞋垫的!不但软和,还暖煦得很呢!”
正因为昭嫆用这些,所以阿禌才会晓得。
伊尔根觉罗淑浅重重点着小脑袋,暗自记在了心里。
“对了!”
阿禌突然一拍手,笑嘻嘻说:“我记得九妹就有不少羊羔绒鞋垫,你的脚——”
阿禌瞅了一眼伊尔根觉罗淑浅的小巧玲珑的双足,“跟九妹也差不多!”
伊尔根觉罗淑浅鼓了鼓腮帮子,将双足缩了缩,掩在旗服下摆内。
盯着女子的脚看,这可是相当不礼貌的事情。
下一刻,阿禌便一头冲进了濡儿的卧室,这明间东侧花梨木如意缠枝落地罩后便是濡儿的闺房内室,只用一架蜀绣鸾凤屏风阻隔视线。因此只需挑开落地罩垂下的珠帘,绕过屏风,便是濡儿的私人空间里。
伊尔根觉罗淑浅吓了一跳,“十一阿哥,您怎么进公主的内室?!”
这闺阁内室,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该胡乱闯进去的呀!在家中,她的哥哥就断断不会进她的寝室!
她一跺脚,只得快步跟了进去,便瞧见十一阿哥正在床头的圆角柜中翻来找去,一边找还一边嘀咕:“九妹的鞋垫搁哪儿了?”
伊尔根觉罗淑浅急忙上前扯着阿禌的外袍:“十一阿哥,你你你……怎么能乱翻公主的衣柜?快、快……停下啊!”
一边结结巴巴说着,伊尔根觉罗淑浅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十一阿哥往外拽!
这丝绸料子的袍子,虽然光鲜华丽,但也有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结实!
“刺啦!”
一声,阿禌的半个后襟生生被揪了下来!
伊尔根觉罗淑浅一个趔趄,噗通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上好的织锦缎子。
阿禌呆滞了,卧槽,这小丫头力气倒是不小嘛!把爷的衣服都揪下来半边!
“你们在干什么?!”
九公主濡儿站在屏风侧,看着自己内室的场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伊尔根觉罗淑浅吓了坏了,呜呜道:“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哆嗦,手里那块撕下来的织锦缎撩便掉在了地上。
阿禌也讪讪了,“这个嘛,情况稍微有点复杂。额……对了,濡儿,你的羊羔绒鞋垫搁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濡儿这才瞅见自己那个被繁乱了衣柜,顿时小脸蛋上满是寒霜:“你居然翻我的衣柜!”
濡儿气呼呼上前,拿自己一寸高花盆底鞋狠狠跺在了阿禌的叫上!
“嗷——”
阿禌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你至于吗?!”
濡儿气鼓鼓瞪他:“谁叫你乱动我的东西,踩你是轻的!八哥就不会这样!十一哥你最不像样了!”
阿禌单腿儿蹦跶着,泪眼朦胧:“我这不是一时着急,没考虑那么多。”
濡儿掐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他那只缩着的脚,傲娇地道:“有了这个教训之后,我想你做事之前会多考虑一下!”
阿禌内流满面,还真是惨烈的教训啊……这个妹妹一点都不可耐!
濡儿便唤了贴身宫女近前:“把这里拾掇拾掇,然后找出一双羊羔绒鞋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