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瞅着昭嫆的脸色,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哀家听说,皇帝昨儿去了你那儿,但没多一会儿就离开了。你和皇帝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终究是瞒不过太后的眼睛啊,昭嫆忙起身道:“皇额娘,臣妾年老色衰,加上脾气也不够温顺。皇上恼了臣妾了。”
太后有些不信,“你这个年岁,说什么‘年老色衰’?!皇帝就算跟你吵架,怎么会至于要突然南巡?”
昭嫆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怎么?你还要瞒着哀家?!”
太后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臣妾要瞒着皇额娘,而是臣妾即使说了,您……怕是也不会相信的。”
昭嫆落寞地道。
太后虎着脸道:“你这孩子,说话竟也弯弯绕绕了!你跟皇帝闹到如今地步,还不打算告诉哀家吗?!”
昭嫆扫了一眼旁边的乳母,叫乳母把小鸡濡儿抱了下去,这才抬头对太后道:“臣妾若说,要害死胤禨和濡儿的,是太子,您信吗?”
太后愕然,“你说什么?!”
昭嫆笑了笑:“臣妾方才是胡说的,您别当真。”
昭嫆如此立刻收回自己的话,反倒叫太后信了七分,太后喃喃自语:“太子?不……这怎么可能?”
“臣妾不该跟您说这些的。”
昭嫆叹了口气,“反正,这件事,皇上已经有了决断。臣妾身为人母,一时忍不住,说了几句不敬的话。皇上动了怒,大约以后再也不愿见臣妾了吧。”
太后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太子才多大年纪,肯定身边小人进了谗言!”
昭嫆心里有些不舒服,在太后眼里,反正自己的孙子是不会有错的,就算有错也是身边小人的错儿。
昭嫆不想再说下去了,“臣妾昨夜没睡好,想先行告退了。”
太后叹着气摇头不止:“你回去歇着吧。哀家忖着,皇帝气你也就是一时的,等从南边回来就好了。”
昭嫆没争辩什么,带着孩子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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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福晋
康熙骤然南巡,的确让内务府焦头烂额,毕竟内务府前总管凌普才刚刚被砍了脑袋,副总管被临时提调为总管,本就还没适应总管职位,仓促间又要筹办南巡如此重大准备事宜,早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康熙此行不带嫔妃伴驾,只钦点了直郡王与太子随行,又再三谕内务府一切从简。如此来,才总算草草准备好。
康熙仓促离京,畅春园行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南巡啊……记得二十八年的时候,康熙就原打算南巡的,可昭嫆那一年诞下了濡儿和小鸡,产后体虚,康熙因为这个缘故,才取消了南巡。当初原打算过一两年,在带着昭嫆一块去看看苏杭风光。
但现在,康熙又是一个人去了……
康熙不在的日子里,园中是非也少了,阿哥们读书也松懈了许多。嫔妃们倒是如旧,宜妃照样爱打牌,荣妃惠妃习以为常,打理宫务井井有条。表姐淑妃恨不得一日三次地来芳椒殿,每每又是叹息又是嗔怪她脾气没个收敛。
入了伏,天更热了,昭嫆的背上结痂了,愈发养得难耐,只恨不得伸手去抓。
“娘娘,这才刚结痂,可千万不能抓破了!”
白檀握着她的手道,“奴才知道伤口又紧又痒不舒服,奴才这就给您擦些药油,这也是陶院令亲自调配的,止痒化瘀,最是管用了。”
白檀好像愈发啰嗦了,昭嫆便笑着道:“回头给你自己也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