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嫆愕然瞪圆了双目:“佟家疯了不成?竟敢往宫里送这种东西!”
康熙沉吟片刻:“朕料想,应该是赫舍里夫人自己私底下寻来的。佟国维,没这个胆子。”
昭嫆此刻怒意才稍减了三分,或许她自己内心深处,也盼着康熙只中了算计,而非他自己动了色心。
康熙拿着明黄罗帕擦了擦自己脖子,顿时了一片鲜红,康熙无奈一叹:“你下嘴还真够狠的!”
昭嫆怒哼了一声,“那是你活该!”
康熙满脸苦笑:“朕活该……?”
他点了点头:“好,朕活该被你咬一口。”
康熙伸手擦了擦昭嫆眼角的泪珠,“咬都咬了,嫆儿可消气了?”
昭嫆重重一哼:“没那么容易!”
康熙叹了口气,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啊,便指着昭嫆的手道:“王氏,朕已经赐药了。此生就让她老死咸若馆。”
康熙的话里,一片冰冷。
朕真是太英明了!
幸好冬日的衣裳,又不少带着一圈围脖似的毛绒皮草,康熙脖子上的咬伤才能遮掩得住,若换了是夏日,可就没法见人了。
为着这次的“出轨”
,昭嫆一直气到过年,都没给康熙好脸色。
康熙虽无奈得紧,自知理亏,也只得甜言蜜语哄着。只可惜昭嫆有了防备心,自然没有被他的好话给哄住,一直甩他脸子。
这位锲而不舍的皇帝陛下,脸皮也是足够厚的,昭嫆不理他,他也不放弃,整日往钟粹宫跑,后来甚至连奏折都带去钟粹宫批阅。
王氏发落咸若馆,佟皇贵妃遭禁足,人人都以为是昭嫆的手段,一时间六宫对昭嫆这个佳成贵妃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有了敬畏和忌惮,六宫里那些小嫔妃便胆怯了,再也不敢散布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一个个也都老实了起来,这对昭嫆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转眼已经是康熙二十八年的正月,昭嫆的肚子满四个月,胎相稳固,肚子也吹气似的鼓了起来,像揣了个小枕头。
康熙笑眯眯打量着昭嫆的肚子,道:“嫆儿的肚子,看上去格外大些。定是过年吃多了。”
“你才吃多了!”
昭嫆立刻怒瞪反驳。
康熙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能吃是福,朕这是夸你呢。”
昭嫆鼻孔朝天,傲娇无比:“你再夸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起码不能轻易原谅!
好吧,其实昭嫆心里已经过了这个坎儿了。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脾气一直很大,跟个小炮仗似的。
大约是怀孕的缘故,脾气也愈发糟糕了,康熙在钟粹宫,完全就是个受气包。
而昭嫆,挤兑康熙一次,心里便舒坦一份,她都有点享受这欺负人的滋味了。
不得不说,昭嫆是有恶趣味的,小时候便时常花样百出欺负昭景,现在欺负康熙。
这时候,胡庆喜敲了敲内殿的门,禀报道:“娘娘,老夫人和县君格格已经进了宫门了。”
昭嫆顿时一喜,这段日子康熙为了哄她,也算是花样百出了,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叫她额娘和娘家三嫂敏恬进宫陪伴。
“赶紧让小厨房熬上驱寒的补汤,还有额娘最爱吃的点心去瞧瞧准备得如何了!”
昭嫆语速飞快地叮嘱道。
“嗻!”
吩咐之后,昭嫆立刻走到梳妆台前,拿那盒玉面桃花粉,便对镜补妆。镜中赫然是一张已经胖了一圈的圆脸,好在这张脸肤色雪白,眉眼如画,还算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