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本宫看你很精瘦嘛!”
这个魏珠,长得高高瘦瘦的,倒是很符合后世的审美观。
魏珠当然听得出贵妃这是跟他玩笑呢,便笑着说:“这是师父他老人家对奴才的厚望呢!”
还“老人家”
,李德全也没多大岁数,才三十来岁,就成了“老人家”
了。
昭嫆吃着烤肉,喝着肉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了,酒!”
昭嫆脑子里亮光一闪,吃烤串怎么能没有啤酒呢?……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啤酒,就来点别的酒凑合一下吧。
魏珠忙道:“贵主子要喝酒吗?蒙古王公刚刚进献了些马奶酒。”
马奶酒,昭嫆还没喝过呢,不免有些好奇,便大手一挥,叫魏珠去取了。
魏珠也料想贵妃娘娘酒量好不到哪儿去,便挑了一小坛子,给抱了回来。
奶白的酒水倒入蟠螭纹犀角杯中,奶香与酒香扑鼻而来,这气味倒是不坏!
魏珠赶忙道:“这马奶酒极烈,贵主子您可得慢悠悠喝。”
“嗯。”
淡淡应了一声,昭嫆素手端起犀角杯,亲亲抿了一口,不禁暗自点头,不错不错,滋味不坏。
烤肉也是一盘盘上得勤快,桌上的肉稍稍凉些便立刻被撤下,以此保证昭嫆桌上的都是鲜美热乎的。昭嫆也吃得欢实,吃几口肉、喝一口酒,那叫一个惬意!
魏珠从旁伺候,十分殷勤。这小子不像她师父那样饶舌,手脚却极为伶俐,伺候得昭嫆很是舒坦。
而李德全已经端着葛花醒酒汤去了东帐。
康熙虽没有醉意,但知道这是昭嫆的心意,便喝了一碗,又道:“朕瞧着保清和保成都喝了不少,给他俩每人盛一碗。”
——其实太子喝得不多,不过康熙想着,他若只赏赐保清,保成素来小心眼,还指不定怎么恼恨保清呢。
保清就是大阿哥胤褆的小名儿,保成则是太子乳名。康熙高兴的时候,便会这么唤。
别看大阿哥喝得脸都赤红了,耳朵却极聪,他连忙道:“多谢汗阿玛赏赐!”
他接过醒酒汤,咕咚咕咚便灌了下去,跟喝酒似的豪爽。
昭嫆吃撑了
太子则儒雅多了,小口小口地喝完醒酒汤,然后扫了一眼侍立康熙身侧的李德全,笑着说:“汗阿玛身边人就是细心,儿子得叫毓庆宫的太监多学学才是。”
康熙道:“这是贵妃叫人送来的。”
太子一愣,“贵妃……”
太子的脸色有点僵,记得之前在畅春园行宫,他去清政殿给汗阿玛请安,看见汗阿玛案上搁着冰镇的什锦水果圆子甜汤,瞧着花花绿绿喜人,便讨了一碗。结果喝完了,才晓得那是贵妃叫人送来的!为那事儿,太子膈应了好几天。
如今又喝了一碗贵妃送来的醒酒汤,太子顿时觉得滋味糟糕极了!如今贵妃还住在汗阿玛的中帐殿,当成自己寝宫,还把汗阿玛的副总管李德全都当成自己奴才使唤了!
阿禩眼睛一亮,挺秀温润的白净稚脸上露出撒娇之态:“既然是额娘叫人送来的,汗阿玛也赏儿子喝一碗呗!”
康熙佯怒瞪了阿禩一眼:“这是醒酒汤,你又没喝醉!”
阿禩讪笑道:“就当是防醉,汗阿玛您不也没醉吗?”
康熙忍不住笑了,便吩咐李德全:“给八阿哥一碗。”
说罢,康熙这才主意到了紧挨着阿禩的四阿哥胤褆,便补充道:“也给老四一碗醒酒汤,权当是防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