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祓除的污染任务也只有医院才有,同样,那边等待着的无数更加狂暴的鬼怪能够对手无寸铁的巫九灵下手;听话地呆在家中,这三只鬼并不难缠,但一直被困在原地,就迟早会因为日渐虚弱,而被这边的鬼怪瓜分吞食。
贺兰焰点头,对巫九灵的推测表示认同:“我刚才说的另一个家伙也在那儿,随时可以汇合。”
还能使用玩家面板、小粉团色相头、也保存了记忆的贺兰焰与时卿,先前已经通过暗区玩家随处可见的【聊天室】这个“作弊”
渠道获得联系。
时卿已经单枪匹马解决了一个污染源,祓除之祭异常点喜减一。
贺兰焰探测过,这个小区纯粹是医院规则设计出来,为了最大限度控制失忆的巫九灵,刷不出任何任务,不如尽早离开。
“那走吧。”
巫九灵刚站起身。
“咕噜。”
又饿了。
巫九灵看
向贺兰焰,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她忽然想起,别说是她点的菜了,那个妈自己承诺的东西也一样没有。
贺兰焰呆了几秒,立马果断翻出冰箱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全塞给了巫九灵:“等离开迷宫之后再给你其他好吃的。”
他最后扯了下绳索确保牢固,带着巫九灵走到阳台边。
他自然地将巫九灵搂紧,朝楼底抬抬下颌,笑容恣意张扬:“八楼,怕不怕?”
巫九灵把大部分吃的塞进包,单手飞速给自己剥橘子,还大方地分出几瓣塞到贺兰焰嘴里:“是这样的,人类词典里,一起死掉的话,是叫殉情。”
贺兰焰听出了她死神语录特定的专有名词,忍俊不禁。
“行,抱紧我。”
“哦。”
听话的巫九灵从善如流,立马勾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子年糕似地直直拱到他的怀里贴好,想了想,还干脆地将腿也夹到贺兰焰的腰上,收紧。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好像就很喜欢他的这个地方。
然后她一抬头,意外地看到贺兰焰的脸腾地又红了,速度比之中午那会,有过之无不及。
“抱歉,太紧了吗?”
巫九灵想到她只是轻轻(小雪:???)打了她们几下,对方就鬼哭狼嚎的,隐约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和大家不在同一个维度,于是赶紧道歉。
她松开了点力道,还朝下滑了滑,确保不会让贺兰焰呼吸不过来。
结果当她自信看过去
的时候……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小子看起来都要厥过去了?!!!
“别动了,别……”
再往下了……
往日清冽的嗓音哑得不行,简单的四个字,声线却在隐隐发抖。
死死压抑住本能的闷哼,贺兰焰不敢再看巫九灵的脸,头扭到一侧,反复闭眼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巫九灵疑惑。
巫九灵一动不动。
巫九灵不敢缩话。
她的男朋友的状态好奇怪。
很快,少年“若无其事”
转回头,拍拍巫九灵的后背,调整好角度,一跃而下。
*
随机一辆幸运单车,贺兰焰三两下解开锁,载着巫九灵重新来到医院门前。
巫九灵远远看到夜色下的建筑。
市第三人民医院。
字牌一个不缺,崭新光亮,就是“人”
字在阴影中来回闪动,不像人,倒像是有鬼附在上面。
巫九灵还牢记着自己瞥到的诊断书:“关于我精神分裂的问题,我确实能隐约感受到四个我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两个模糊,两个清晰,其中一个的‘我’,着装很像是翻找到的那套学生制服。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想了想:“她们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小说里常见的,主角背后的‘守护灵’一样,就在我身边,但对我没有什么恶意——是这样吗?”
贺兰焰准备点下去的脑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