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就要大开宗门招收新弟子,事情多且乱,就怕还有魔修混在其中。”
白霏霜将外面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大师兄知晓。
“师父不曾将大师兄被关在禁地的事宣扬出去,也不曾划去弟子簿上大师兄的名字,许多同门都以为大师兄如今正在闭关。”
“我想师父之前只是在气头上,并没有真的想要将大师兄逐出宗门。”
白霏霜这一年来几次去找师父求情,都没能让师父松口。
宗门内多事之秋,作为掌门首徒的大师兄迟迟不能出面,招来了许多闲话和猜测。
“大师兄为何与师父争执,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我不知内情,要如何劝说师父放大师兄出去?”
“大师兄可知,外面甚至有人谣传大师兄乃是魔修。”
莫存知坐在竹林下,长剑放在膝头。
他静静听着师妹的话,看她脚边那只毛茸茸舔爪子的青狐灵兽。
忽然说道:“并非谣传。”
于乐30
“并非谣传。”
莫存知整个人如同他身后那片竹林一般幽暗寂静。
“我是一个魔族。”
比起一年前无法接受的崩溃,如今亲口说出这话的人异常平静。
白霏霜:“……”
脚边爱撒娇的小青狐扒拉着她的裙摆,发出娇气的声音,将白霏霜从震惊中唤醒。
她顾不得自己的爱宠,不敢相信问:“什么?”
“我是魔族,这是师父也知晓的。”
莫存知语气微微缓和一些,“霏霜,你不必为我费心。”
得不到主人注意的小青狐甩甩尾巴,扭头看向另一个人,娇娇叫着,跑到莫存知身边绕圈,两只梅花爪子试探着搭上他的膝盖。
见莫存知没动作,这小东西马上得寸进尺,机灵地钻到他的怀里,仰头朝他叫。
毛茸茸的小脸无辜又可怜,让他忍不住想起某个人。
这一年间,白霏霜几次来看他,身边都带着这只小青狐,莫存知已经知晓这是小师弟送她的灵兽。
小师弟早在临洲仙市就惦记着这事,哪怕暴露身份要去魔道之前,也不忘来给师妹送灵兽,可见他心中确实是有师妹的。
“吧嗒、吧嗒。”
在他微微出神的时候,没得到抚慰的小青狐眯着眼睛舔起他的手指。
莫存知抬手按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掌下柔软的绒毛刺得掌心痒痒的。
他把小狐狸抓起,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白霏霜默默接过,突然说:“大师兄,你走吧,去魔道找小师弟。”
莫存知没想到师妹会是这个反应,抬头见她神色中有明悟与了然:
“我从前不清楚,现在清楚了,既然这样,大师兄确实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虽然我知道大师兄仍然是从前的大师兄,但你的身份若不慎暴露,定会被伤害,这里……太危险了。”
“大师兄什么都没做,不该一辈子被关在这里。所以,走吧,大师兄,去找小师弟。”
她想,如果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对大师兄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从那次在竹屋墙壁上看到那幅春宫图,白霏霜就明白了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关系。
大师兄的性格她了解,不可能做出那么孟浪的事。
倒是小师弟,突然出现在禁地就很蹊跷,恐怕他不是进不去禁地,而是刚从禁地出来才撞上她。
那幅春宫图想必也是出自调皮的小师弟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