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阡陌抿抿唇,心下了然,他的表情再次变得淡漠起来,收回那些布料:“作为一个女子,连做饭制衣都不会,你到底会干什么?”
“属下知错,属下会好好学的。”
“不用了,”
杀阡陌一甩衣袖,转身而去:“学得再像你也不是她。”
学得再像你也不是她,杀阡陌,我不用学,我本来就是她。
在姑苏待了几天,跟着杀阡陌走过他们一同走过的地方,听他讲述当年发生的一切,他总是遗憾,他们来到不是时候,如今已经是入冬时分,乞巧节已过,他不能再过一次乞巧盛会了。
他表现的像一个痴情专一的好男人,不断在她面前回忆那些她试图忘掉的事情,他把那些事情说的格外美好,在她看来确实无限讽刺,百年相付换七天相守,她就这般廉价、不值钱吗?
过了几日,杀阡陌甚至不出意料地带她去了临安,那个当年她为他准备的宅子。
“看,这里的花园、小桥、流水,都是我按照当年的样子做的,”
杀阡陌一脸自豪,指着几株已然盛开的梅花:“这些梅花开得多好,可惜时间不对,再等几个月,就可以看见桃花开了。”
“我们可以多住几个月,等看到桃花开了再走。”
“来不及,”
杀阡陌摆摆手,拒绝了唯一的要求:“桃花还是等无双来了再看吧,”
他抬起手,抚摸着梅花柔嫩的花瓣:“我答应和她一起看桃花的,如今,桃花树我亲手栽好了,就差她了。”
余唯一看着他又露出那种怀念、自责、痴迷、眷恋的神情,眼眸微垂,压下心中的苦涩:“可是花千骨姑娘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绝无双,姑娘。”
“你懂什么,”
杀阡陌愤怒地转头盯着余唯一,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我会找到无双,和她一起完成当初的誓言的,”
他盯着那双有些闪烁的灰眸,眉头紧皱:“般若花,别想些你不能想的东西,”
他的目光缓缓下滑,盯着那洁白的脖颈,微微眯起:“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属下不敢。”
余唯一连忙诚惶诚恐地回答。
“不敢?”
杀阡陌冷笑一声:“要是真的这样才好,等到你真的惹怒了我,我就挖下你这双像她的眼睛,砍下你这双像她到底手,然后,亲手,杀了你。”
“属下不敢。”
余唯一连忙跪地请罪。
可是杀阡陌却对她的请罪视而不见,他越过她的身边,走到那几株光秃秃的桃花树下,从墟鼎里掏出几坛梨花酿,就那么赤着手,徒手挖了坑,把酒埋了进去,嘴里在不断地念叨:“同饮梨花酿,共看桃花开,同饮梨花酿,共看桃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