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芝怒道:“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爸妈都是农民,你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打起官司来肯定比我爸妈强,你就是对我爸妈见死不救,所以才想找理由不帮忙的!”
林建国冷冷道:“随你怎么说,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那还不如不做!你想怎么打骂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完这句,无论王玉芝再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王玉芝只好悻悻离开。
郭珍珠老两口还没有睡,等在沙发上,见王玉芝从林少华的房间走了出来,向她招手。
王玉芝走了过去。
郭珍珠急切的问:“建国他咋说?”
王玉芝垂头丧气道:“他说他也没打过官司,如果我非要逼着他帮你们打官司,他就死给我看!”
郭珍珠老两口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王老汉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男人是这种东西,跟个女人一样,以死要挟!”
王玉芝垂着头没说话。
郭珍珠支招:“建国那么说只是吓吓你,你死给他看!”
王玉芝突然爆发了,怒吼道:“为啥你们闯下的祸,要逼着我们夫妻两个反目为仇!”
郭珍珠黑着脸不说话。
王老汉一副六月飞雪委屈的模样:“谁逼你们反目为仇了!遇上这事我和你妈也没办法,不指望你们指望谁!”
王玉芝无力地摇摇头:“我们你们是指望不上了,爸妈尽早自作打算吧。”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郭珍珠想发火,被王老汉暗暗制止了,老两口去了王玉芝的房间睡下。
林翠儿住院,林少华很是牵挂,每天下午一放学就往医院赶,带点水果她吃,陪着她聊几句。
不过因为林翠儿受的是脑伤,容易疲倦,林少华来看她时她经常沉睡。
一般重病或者重伤患者,自身的身体都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让患者多处于睡眠状态,在睡眠状态下,身体在自我修复。
所以,人们也经常可以看见医生会在医嘱里面写一条“多休息。”
这天,林少华来看林翠儿,林翠儿又在睡觉。
林少华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眼里流露出难过。
拉着林翠儿的一只手自言自语道:“二姐,一想到你的记忆里不再有我了,我真的好伤心,两人曾有的快乐,曾有的欢笑全都抹杀了。
林翠儿闭着眼睛幽幽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五岁时上一年级,想拉屎不敢跟老师说,结果一坨热乎乎的东西从屁股滚到脚踝,秋裤还扎在袜子里……
你七岁时,和帮小朋友一起跑着玩,在路过一个土堆时,人家都是绕过那个土堆的,就你跳上去,结果那是一个粪堆。
你九岁时,有一条狗追你,你那时跑得快,你跑狗追,你再跑狗再追,你还跑,狗还追,你跑赢了狗,赢得了全世界。
就在你快要跑回家,胜利在望时,风吹来你一个发小的声音:你别跑,越跑狗越追你。
你就停了下来,然后咔一声狗咬你的屁股上,幸亏当时是冬天,你穿的是棉裤,棉裤里的棉花都被狗咬了出来……”
林少华先是静静地听,到后来嘴角抽抽:“二姐,你净记得我的糗事。”
说完这句话,他恍然发现了什么,惊喜道:“二姐!你恢复了记忆!”
林翠儿顽皮睁开一只眼睛,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从来就没有失忆,哪来的恢复记忆!”
林少华迷惑不解道:“那之前……”
林翠儿翻着白眼道:“逗你姐夫玩呗,你千万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