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锁死了谢云流所有向前的路径。
谢云流本抬首望着云间的吕祖,闻声眉梢微挑,目光缓缓落回眼前之人身上。
他上下扫了王保保一眼。
“就凭你也想挡住我?”
“王某自问未必能胜得了阁下。”
王保保面色冷峻。
银剑彻底脱鞘而出,剑身映着满山火光。
“但要拦住你,却也不难。”
谢云流闻言嗤笑一声。
但他刚要提刀迈步,一股莫名的重压却骤然自天穹垂落。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整座山岳压在肩头。
谢云流面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四周。
只见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罩正缓缓流转,将整座山峰的天地灵气搅得浑浊不堪。
“阁下莫不是以为,这锁天结界只用来隔绝援军?”
韩谈负手而立,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场中。
王保保看着谢云流骤然凝重的脸色,缓缓握紧了手中银剑。
“如今你受大阵所困。在下不才,拖住你一时半刻,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话音落下,王保保周身剑气骤然升腾。
谢云流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滞涩感。
他纵横半生,远赴海外历经生死,什么凶险局面没见过?
区区阵法压制,还不足以让他退怯。
“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我,王保保是吧,你不妨试试,看你究竟能拦我多久。”
话音未落,刀光已如惊虹般掠起。
两人身影瞬间交错。
随后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二人转眼便战作一团。
谢云流的孤锋诀依旧快绝,刀招刁钻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可每一刀劈出,都似要穿过一层无形粘滞,威力终究弱了数分。
王保保则剑走沉稳,招招防守严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银剑舞成一团光盾,竟是真的将谢云流死死缠在了三清殿前。
这边两人战得激烈。
场中其余人的目光,却早已从他们身上移开,尽数落在了那道素袍身影之上。
所有人都清楚。
今日纯阳宫的生死,谢云流也好,满山弟子也罢,都影响不了这一战的胜负。
真正能定乾坤的,唯有吕祖一人。
韩谈望着那道飘逸出尘的身影,心中微微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