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直起身形,垂眸轻叹一声,没有半分遮掩,直言道。
“贫僧此番前来,是向陛下辞行。”
朱胜眸光微凝,心中预感落地,果然不出所料。
“大师欲往何处?”
“西行。”
慧能抬眸望向遥远西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涩。
“西域佛土崩塌,因果错乱,业力缠身。”
“贫僧需西行入关,遍历西域佛门。”
朱胜指尖微扣御椅扶手,沉声追问。
“此番西行,凶险几何,归期何时?”
慧能淡然摇头,语气带着身不由己的宿命感。
“因果紊乱,天机遮蔽之下,前路吉凶难测。”
“贫僧此去,不知归期,或许数年,或许十载,更或许,葬身西土,永无归日。”
他并非刻意危言耸听。
有些路,明知是绝境,也必须踏足。
朱胜沉默良久,心中沉郁更甚。
又是一场身不由己的远行,又是一位顶尖大能的被迫离场。
他没有劝阻,也无从劝阻。
如今的局势,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敲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无论武神、圣人、佛门大能,尽数被因果裹挟,身不由己。
唯有他困于棋局中央,眼睁睁看着自身势力被层层剥离、削弱。
“既然大师心意已决,朕不阻拦。”
朱胜缓缓开口,语气恳切。
“前路凶险,大师务必保重自身。大明国门,永远为大师敞开,待大师功成归来,朕亲迎于京城之外。”
“多谢陛下。”
慧能深深躬身一拜,佛衣拂动,气度萧然。
言罢,慧能不再多言,再度合十行礼,转身缓步踏出无逸殿。
而随着慧能的离去。
朱胜明白。
远在宋土四州的济颠,恐怕也要隐世了。
慧能刚刚离去。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圣上,急报!”
冯保手持三道传信,神色凝重至极,快步入殿跪地奉上。
“圣上!”
朱胜垂眸,目光扫过三道古朴文书,心头已然生出不祥预感。
“呈上来。”
朱胜接过文书,逐一展开,短短数行字迹,每一句都如重锤落地,狠狠砸在朱胜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