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雨天。
秋末的雨总是让人感到心情压抑。
魏七从加长的林肯车上走下来,打开黑色的雨伞以后再为车里的人打开车门。
魏笑谦从车上走下来,长及膝盖的军式黑色的风衣让他看起来如同这个下午一般冷冽,萧瑟的雨为他温和中夹杂着冷漠的气质,多添了一份忧郁。这个人总是可以将两种不同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色的玫瑰,在阴郁的气氛下有种凄美般的艳丽,如同殉道者的鲜血一般。
虽然玫瑰在某些人的眼中看来是一种艳俗的花朵,但是由于它的普及范围比较广,所以对于魏笑谦来说,他只知道这么一种花而已。
魏大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为魏笑语撑伞。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皮衣,领口上的水貂毛遮住了他大半的脖子。与他的哥哥不同,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气质,但是魏七同样能看到表面掩饰下的精明与算计。
四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所民国年间的大宅子门口,在门匾上面用金色的篆体写着“魏宅”
,黑色的牌匾看上去颇有年份,在黑色的屋檐下显得古朴而充满魄力。在雨中这所宅子的大门显得有些诗情画意,旁边是有些焉黄的竹子,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竹林。
虽然这边的门看起来不算太大,甚至有些像江南的那种书香世家般古色古香,在这么一个午后造访,显然很有一番意境。
不过魏七对于这所宅子没有什么好感,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比起大多数的人来,他已经算幸运的了,毕竟在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
魏宅的大门缓缓地打开,秋雨蒙蒙,映着里面庭院深深,拉起一层薄薄的雨幕。
魏笑谦抬脚走进了魏宅的大门,魏笑语随即跟上,两边开门的仆人微微欠身。
走过古朴的青石走到以后,魏七与魏大在正宅的门口停下,收起雨伞放在一边的金属伞桶里。魏笑谦与魏笑语则走入正宅,留下魏七与魏大站在门口。
“魏七!”
魏七愣了愣,转过头发现魏五在游廊下跟自己招手。魏大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们,黑色的墨镜镜片上映出眼前萧瑟的庭院。
魏七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估计魏笑谦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出来,于是就绕到旁边的庭院。
“魏七,你跟笑谦少爷解释过了吧?”
魏五一把拉住魏七问。
魏七打量着他新款的一套衣服,不禁感叹魏五跟着魏又雪真是过的滋润,不但能接触那么多明星,还能参加着各种时装舞会和颁奖典礼。
“没有,”
魏七很直率地回答。
看着对方原本红润的肤色一下子褪去血色,变成一片惨白,心情忽然开朗起来。
“拜托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
魏五一把拉住魏七的手臂说,“我还不想死!”
“没有人会死,”
魏七柔声安抚他。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好不好!”
魏五提高声音嚷嚷,在接受到魏大警告的眼神——虽然带着墨镜,但是那种锐利的视线可足让人打冷战。
魏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转向魏七继续叫道——当然,他适当地压低声音:“听着!那位少爷正想将你揣进口袋呢,他才不容忍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误会——那肯定是误会,反正我就是怕性命不保。”
“没那么严重,”
魏七安慰他,“你看,你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足以见得你性命无忧,更何况笑谦少爷可不会为了一张玩笑照片杀了你,小雪会找他拼命的,真的,你有一个好老板。”
“玩笑照片?前提是玩笑!”
魏五的情绪有些失控,“如果他当真了……”
“他不会的,”
魏七继续安慰好朋友,“我想笑语少爷已经跟他解释过了,至少小夕是这么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