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心接到她的眼神,立即将脸撇到一旁,开什么玩笑,他是那种能安慰别人的人吗?
好在少年的情绪只失控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努力平复了下来,他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继续说:“这次祭祀,他们选中了我妹妹说她是扫把星,怀她时克死了我爹,出生时又克死了我娘。所以他们一致选我妹妹当祭品。”
其实不过是看他俩是孤儿无父无母好欺负罢了。
“原本我想带着妹妹逃跑,可是却被他们关了起来。若不是这次祭祀全村人都得到,他们也不会把我带过去。”
没想到带他过去,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被他们扔进河里,当时少年心里恨极,可是却被那些人按住。
直到祭祀结束,那些人才放开他。
少年心里恨极,恨自己太软弱,不敢与他们同归于尽。又恨自己没本事,救不了妹妹,恨不得自己也跳进河里陪妹妹一起去死。
若不是沈洛他们刚好赶到,少年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疾心嘴角抽了抽,然后问他,“那你当时没有问他们,既然你妹妹是扫把星,再祭祀给河神,就不怕河神发怒吗?”
“啊?”
少年听到这句话,懵了。
沈洛白了疾心一眼,“别瞎起哄。”
她又对少年道:“那些人欺负你无父无母,说那些不过是找借口。那祝婆呢?那祝婆说水中有河神,你们见过吗?”
少年点了点头,“当时祝婆当时做法,我们村的人全都去看了。那河中有一条白龙在游弋,拦住了下游的出水口,才会让河水倒灌。”
说是白龙不过是尊称,其实是条鲤鱼精。
“祝婆做完法之后,就离开了。她说白龙她对付不了,所以只能让村民们祭祀它,若是使它满意,可以请求它离开。”
沈洛一听,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疾心语气不屑的说,“什么河神,若是我法力还在时,早打的它满头是包,你看它还敢窝在这不”
少年早知道这二人不寻常,此时没有开口。
沈洛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对少年说,“我可以帮你们将那所谓的河神赶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村里人这样对他俩,这次借助河神一事就能找借口溺死他妹妹。下次再找借口祭祀山神,或许就改成火烧了。
少年显然也听出沈洛话中的意思,他眼神恨恨的看了一眼村里的方向,他咬了咬牙道,“我会带着妹妹离开,进善见城,到了城里总能找到活养活我和妹妹。”
沈洛见他没有沉浸在仇恨之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正好我们也要进城,你就随我们一起吧。”
这次碰见这兄妹俩也是有缘,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将这兄妹二人送到那善见城。
下了决定,少年将家里仅有的钱财理了理,将衣服床铺被子粮食全都收拢在一起,然后抱着妹妹跟在沈洛身边。
沈洛吹了吹口哨,马儿驾着马车哒哒哒跑了过来。
将少年的那些行李搬上马车,一行人上了车,再次回到那河边。
到了河边,马车停下。沈洛跳下马车,对疾心交待,“照顾好这俩兄妹,我下水看一看。”
疾心衔着草根,眼皮抬都不抬,点了点头,然后草帽一拉,遮住眼睛,在车板上的躺下了来。
车厢里,少年抱着妹妹一脸紧张的盯着沈洛,沈洛朝他点点头,转身向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