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担心芙珥因自己的疏忽误食奇怪的东西,边对付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上各处的灵力触须,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芙珥的造景天赋。
就这么折腾到后半夜,芙珥才抱着他的五条尾巴,窝在他怀里酣然入梦。
月光从落地窗帘间的缝隙里投来,争凛垂眸就能看清芙珥安然的睡颜。
她真的很放心他,不管何时何地,也不
管自己是何种状态。
这么乖的模样,让争凛忽然很想做些恶作剧。
他俯身凑到妻子耳畔,放轻声音,往她耳道吹气:“芙珥——”
怀中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不知呢喃了些什么,继续做梦。
争凛便开始从四面八方低声呼唤她。
他被折腾得有点睡不着,就起了坏心思,想拉着芙珥陪自己一起失眠。
芙珥还真被他喊醒了,只是意识仍然模糊,半睁着眼睛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睡不着。”
争凛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诉苦”
,“有坏人让我睡不着了,殿下。”
怀中人拖长音“啊”
了声,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争凛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是……毕方吗?”
良久,他听芙珥问,“还是狼一二三?”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他一怔,下意识摇头:“都不是。”
“那是墨欺?血厌?”
芙珥掰着手指,看起来像是在回忆所有与他交过手的“坏人”
,“夏普达集市的人族?”
争凛忽然感觉自己犯了大错,他只是在恶作剧,可芙珥却在认认真真梳理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往。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殿下。”
他将芙珥搂得更紧,低声解释,“您一直都把我护得很好,如今我已长成大妖了,谁也不会欺负我。”
芙珥现在的反应很慢,闻言沉默了好一阵。
正当争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忽然开口:“可你睡不着,你有心事的时
候才会睡不着……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争凛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应了,直觉告诉他,现在才找借口已经没用了。
他只得如实说:“是……是您,殿下。但我其实睡得着,我只是在……”
后半句话,骤然就被覆来的柔软和随之出现的握力一起堵上了。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偏偏芙珥还断片了,次日苏醒,她盯着争凛的黑眼圈,却没发现身边环境有什么异样,只好试探地柔声问:“昨晚怎么没休息好?是不是不习惯这里?要不还是回裂谷去?”
争凛:“……”
他只庆幸这个时代的科技造物帮了大忙,让他事后得以将狼藉清理得一干二净,不然他家殿下只怕要内疚了。